或許他的重生真的帶來了蝴蝶效應,幫昭哥躲過了這一劫。
但他還是不能完全放心,他把茉芮的品牌詞條加入了搜尋提醒,打算再觀察一段時間。
只是暫時鬆了一口氣——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安靜,他不知道這場安靜是永久的晴天,還是隻是颱風眼。
梁昭靠在酒店房間的床上,手機螢幕亮著,手指無意識地往下划著粉絲群的聊天記錄。
粉絲們還在討論今天直播時他推薦的那款粉底液,有人說搶到了三瓶夠用到明年,有人說手慢沒搶到求補貨。
他挑了幾條回覆,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沈岑坐在床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他是不是要回去了。
“再待幾天吧。”梁昭側過頭看著他。
“還有工作沒收尾嗎。”沈岑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子的面料。
“不是。想多陪你幾天。”梁昭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沈岑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些乾澀:“真的嗎。我以為你忙完就會走。”
他的表情帶著幾分不確定,又有幾分努力掩飾的期待,像一隻被雨淋過的大狗站在屋簷下猶豫著要不要進門。
“沈岑,我知道你一直害怕我回S市。我們倆年紀都不小了,我在S市有房有車,也更習慣那邊的生活,你在G市也有你自己的事業。
異地戀確實不好談,但異地又不是永遠。
S市和G市也就兩個多小時的飛機,我沒事可以飛過來,你店裡不忙的時候也可以去S市找我。
我家的客房可以給你當工作室,你不是一直想試試把苗繡紋樣和現代首飾結合嗎,S市的市場比這邊大得多。
我們可以慢慢來,不用急著一步到位。你怕什麼。怕我回去就把你忘了?還是怕我在這邊認識別人?”
他伸出手,握住沈岑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虎口上的薄繭蹭過他的指腹,觸感粗糲而溫熱。
“你覺得我梁昭是那種人嗎。我費了這麼大勁追到G市來,在仰阿莎雕塑下親你,把你拐到酒店,第二天早上還要被你懷疑是不是拔腿就跑了——你覺得我費這麼大勁是為了回去就把你忘了?你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你自己沒信心。”
沈岑看著他,那雙平時總是沉穩如山的眼睛裡此刻有些發紅。
“都不是,我就是覺得太快了,快得像在做夢。”
從梁昭第一次進他店裡到現在,才過了多久,這個人就把他整個人生都翻了個個兒。
“不是夢,我在這裡,是真的。”
他把兩人交握的手舉到沈岑眼前,讓他看清他手指上那隻素戒。
沈岑低頭看著兩隻交疊在一起的手上那隻銀戒指,然後收緊手指,把梁昭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好。”他說。頓了頓,又說了一句:“你房間裡的相框我已經做好了。上次你說要把那塊蠟染布掛起來,相框我刻了水波紋。”
梁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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