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洗了手，癱在沙發上，說：“比做一場直播還累。”
蕭霽瑜走到他旁邊坐下，把他兩條腿撈到自己腿上，輕輕按了按他的小腿。
常樂也不客氣，舒展著身子讓他揉。
兩人沒說話，只有電視裡還放著一檔很輕的音樂節目。
蕭霽瑜按了一會兒，忽然說：“今天許了什麼願。”
常樂睜開一隻眼看他：“問什麼，說了不靈。”
蕭霽瑜說：“那就不說。我猜和我們有關。”
常樂笑起來：“蕭總也開始信這些了。”
蕭霽瑜低頭，在他小腿上捏了一下：“只是想知道，你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
常樂坐起來，轉過臉看他，很認真地說：“現在最想要的，就是繼續這樣過下去。我們兩個，還有他們。都這樣，好好的。”
蕭霽瑜沒說話，伸手把他整個人攬進懷裡。
常樂靠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很穩。
過了很久，蕭霽瑜低聲說：“會實現的。”
常樂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了很久，直到電視裡的音樂也停了，只剩窗外夜風輕輕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
常樂忽然說：“蕭霽瑜，我有點困。”
蕭霽瑜說：“那就去睡。”
他說著把常樂打橫抱起來。
常樂條件反射地環住他的脖子，又笑：“你幹嘛，我又沒斷腿。”
蕭霽瑜說：“壽星特權。”
常樂便把臉埋進他頸窩，由著他把自己抱進臥室。
那盞小夜燈被蕭霽瑜順手開啟，柔柔地亮在床頭。
常樂躺進被子裡，看蕭霽瑜去衛生間擠好牙膏、倒好水。
他忽然想，這輩子大概再也遇不到比他更細緻的人了。
蕭霽瑜回來躺下，常樂靠過去，把臉埋進他頸窩。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照著這間小小的屋子，也照著他們交疊在一起的呼吸。
新的一歲，就這麼安靜地開始了。
而他們都無比確定，往後的每一個生日，都不會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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