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柱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起來。
打梭鏢頭。
這西個字，瞬間點燃了他心裡的火。
他是鐵匠，這輩子都在跟鐵疙瘩打交道。
他最清楚，一根削尖的竹竿，跟一根穿著鐵頭的梭鏢，那是兩碼事。
前者是樣子貨，後者是真能要人命的傢伙。
王老根也聽懂了，緊張得嚥了口唾沫。
這可是私造兵器，被官府抓到，是要殺頭的。
“雲龍……”趙大柱的聲音有些發乾，“鐵呢？爐子一開，那動靜……瞞不住人啊。”
李雲龍蹲在地上，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白天，你照樣打你的犁頭、鐮刀，給鄉親們補鍋。”
“晚上，咱們再偷偷開爐。”
“鐵料，就從各家各戶收。破銅爛鐵，斷了的鋤頭，生了鏽的鐵鍋，什麼都要。就說是拿來回爐，給大夥兒打便宜農具。”
趙大柱的眼睛亮了。
這法子可行。
村裡窮，誰家沒幾件捨不得扔的破鐵器？
用這換便宜農具，大夥兒肯定樂意。
這樣一來，收鐵料就有了名目，不惹眼。
“至於動靜……”李雲龍笑了笑，指了指窯洞外面，“這地方不是挺好？夜深人靜，你把傢伙什搬到這兒來，離村子遠，誰聽得見？”
王老根一拍大腿。
“對啊！這窯洞本來就是燒磚的，有現成的風道，正好給你那爐子用！”
趙大柱心裡的火被徹底點燃了。
他一拳砸在自己手心，甕聲甕氣地說：“幹了！”
當天晚上，三個人就行動起來。
王老根負責去村裡各家各戶說和，不到半宿，就用幾句“便宜換農具”的實在話，收來了小半筐鏽跡斑斑的廢鐵。
趙大柱則和李雲龍一起，把他的小風箱、鐵砧、大小錘子，還有一袋子炭，分幾趟偷偷摸摸地搬到了窯洞裡。
夜深了。
窯洞口用幾塊破木板和草蓆擋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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