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動作慢了，李雲龍手裡的木棍就毫不客氣地抽在誰的屁股上。
“快！再快點！你娘們繡花呢？”
“捅他脖子！捅他肚子！你捅他腳指頭有屁用！”
“躲！他孃的你當自己是鐵打的？不知道躲？”
林子裡，全是他的吼聲和隊員們粗重的喘息聲。
到了晚上，李雲龍又把那八個摸過槍的人單獨叫到山洞。
沒有實彈。
他就讓幾個人趴在地上，一遍遍地練瞄準。
槍口上用細繩吊著一塊小石子，誰的槍口晃一下，石子就動。
“天黑之前，誰的石子要是還在晃，今天晚飯就別吃了。”
夜深人靜，隊員們都睡了。
李雲龍一個人回到他那間破茅屋。
屋裡還是老樣子，家徒西壁，風從破了的窗戶裡灌進來，吹得人骨頭縫裡都冷。
他從牆角搬出那塊磨刀石，又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澆在上面。
然後，他拿起那把跟了他一個多月的柴刀。
這把刀是他從鐵匠趙大柱那兒換來的，刀身厚重。
這一個多月，他只要有空，就在磨這把刀。
“嚓……嚓……嚓……”
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磨得很慢，很有耐心。
從刀刃到刀尖，每一寸都不放過。
火盆裡的炭火映著他的臉。
他低著頭，只盯著手裡的刀刃。
他想起了自己剛穿越來時，喝的那碗能照見人影的糊糊；想起了王嬸那雙擔憂的眼睛；想起了在鎮上差點被馬踩死的狗蛋；想起了被活活打死的張老漢。
他還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那些兵。
這一個多月，他手把手地教這幫泥腿子怎麼跑步，怎麼出槍，怎麼在夜裡走路不出聲。
這群人，現在是他的兵了。
明天，他就要帶著這群剛學會拿武器的農民，去幹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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