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不用沙盤，就在地上畫。
怎麼進攻，怎麼防守，怎麼打埋伏，怎麼交替掩護。
他講的東西，吳光浩這個黃埔生聽了，都覺得耳目一新。
很多戰法，簡單，實用，全是土法子，可偏偏就能解決大問題。
三天下來，這群軍官被折騰得脫了層皮。
但看李雲龍的眼神，全變了。
從一開始的不服氣，到後來的佩服，最後，是徹徹底底的敬畏。
骨幹練出來了，李雲龍就把他們放了回去。
整個三十一師的駐地，變成了一個大的練兵場。
到處都是嘹亮的口號聲，和軍官們扯著嗓子的叫罵聲。
那罵人的腔調，跟李雲龍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新兵們苦不堪言，背地裡都叫李雲龍“活閻王”。
可慢慢的，他們發現，自己走路的腰桿挺首了，跑起步來不那麼喘了，手裡的那杆破槍，好像也沒那麼重了。
這天，李雲龍在操場上巡視，看到一個班的新兵在練刺殺，動作軟綿綿的，跟娘們繡花似的。
他把那個班長叫了過來，抬腳就是一踹。
“你就是這麼教的？讓他們拿著燒火棍去捅人？”
那個班長委屈地說：“連長，弟兄們怕受傷……”
“怕受傷？”
李雲龍的火一下子上來了，他對著那群新兵吼道：“我告訴你們！怕受傷，就給老子玩命地練！現在多出點汗，打仗的時候，就能少流點血！”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都給老子記住了！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這句話，簡單，上口，帶著一股子泥土的實在勁。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傳出去的。
很快，“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就成了整個三十一師最響亮的口號。
吃飯的時候喊，操練的時候喊，就連晚上做夢，都有人說這句夢話。
李雲龍的名聲，也徹底在全師傳開了。
戰士們見了他，還是怕。
但那份怕裡，又多了一份打心眼裡的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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