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領了命令，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出了師部。
院子裡，初夏的風吹得人身上黏糊糊的。
他一營的兵，正坐在地上擦槍，氣氛沉悶，沒人說話。
吳師長沒了，大夥兒心裡都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李雲龍走到院子中間，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都他孃的聽著！”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石頭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前面雙石橋，就是那幫雜碎的老窩！吳師長的血，還沒幹！”
他頓了頓，目光從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掃過。
“咱們今天，就用他們的血，來給吳師長上墳！”
“誰要是孬了，別說認識我李雲龍！”
“都給老子拿上傢伙，出發！”
沒有多餘的動員。
一個“出發”，三百多號人，嘩啦一下全都站了起來，拿起槍，默默跟在了李雲龍身後。
那股子壓抑的殺氣，讓整個七里坪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當天夜裡，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雙石橋民團據點，是個用石頭和泥土壘起來的大院子，牆頭上還架著兩挺土炮。
團總叫王麻子，正跟幾個小頭目在屋裡推牌九，喝得滿臉通紅。
“怕個球！”
王麻子把牌一推，“紅軍那個姓吳的師長都讓咱們給做了，他們現在就是一群沒頭的蒼蠅。過兩天，老子帶人抄了他們七里坪的老窩！”
話音未落，院子外面，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槍響。
“砰！”
這一槍，像個訊號。
緊接著，據點的東、西、南三個方向，同時響起了爆豆般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
“敵襲！”
王麻子一腳踹翻了桌子，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院子裡己經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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