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抱著胳膊，在旁邊看著，首搖頭。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排隊槍斃那一套？
靠血氣之勇，碰上機槍陣地，就是送人頭。
晚上，他找到了老周的屋子。
“周隊長，我有點想法，想跟你彙報彙報。”
“說。”
老周正在擦他那把用了十幾年的大刀。
“我覺得，咱們的訓練，是不是能改改？”
李雲龍開門見山，“光練膽氣，不夠。還得練腦子。”
“哦？”
老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怎麼練？”
“比如，咱們可以多練練夜戰，練練偷襲。再比如，咱們可以搞搞協同，讓機槍、步槍、手榴彈，都捏合成一個拳頭打出去，而不是各打各的。”
老周聽完，皺起了眉頭。
“花裡胡哨。打仗，就是兩軍對壘，勇者勝。你那些偷雞摸狗的玩意兒，上不了大臺面。”
“周隊長，時代變了。”
李雲龍耐著性子解釋，“現在敵人有小鋼炮，有機槍。咱們再跟以前一樣，人扛著槍往上衝，那就是拿弟兄們的命開玩笑。”
老周把大刀往桌上一拍，聲音都大了幾分：“我帶兵打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我那套不管用，能從北伐打到今天？你那套，花架子，我看不懂，也不想懂。在我這兒，就一條，狹路相逢勇者勝！”
話說到這份上，就沒法往下談了。
李雲龍碰了個釘子，從屋裡退了出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這老頑固講道理，沒用。
得讓他親眼看看。
過了兩天，師裡組織實彈射擊考核。
老周帶的兩個連，用的是傳統的跪姿、立姿射擊，一百米胸環靶，打得熱鬧，可脫靶的也不少。
輪到李雲龍負責訓練的那個連，畫風全變了。
李雲龍沒讓他們站著，而是全都趴在地上。
“記住老子教你們的！三點一線！別他孃的急著開槍，先瞄準了！”
一陣槍響過後，報靶員的聲音都變了調。
“一連一排，命中西十八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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