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哪裡人啊？”
“家裡還有幾口人？”
“槍使得慣不慣？”
他問得很細，戰士們一開始還有點拘謹，後來發現這個副師長一點架子都沒有，話匣子就都打開了。
師裡的幾個營長，都緊張得不行。
誰都知道，這是副師長在摸底。
都卯足了勁，把自己的兵練得嗷嗷叫，把營區打掃得乾乾淨淨，就想給新領導留個好印象。
李雲龍的一營，是最後一個被視察的。
這天下午，李雲龍正在操場上，監督一連和二連搞對抗演習。
他把一個排的兵力，藏在操場邊上的小樹林裡，硬是把二連一個連的“進攻”給打垮了。
“豬腦子！都他孃的是豬腦子！”
他正叉著腰，對著二連長破口大罵，“一百多號人，被人家三十多號人包了餃子，你們還有臉回來見我？”
那二連長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副隊長……不，營長，我們沒發現他們還有埋伏……”
“你沒發現？”
李雲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打仗之前，偵察是幹什麼吃的？眼睛是出氣兒的？地形都不看，就悶著頭往前衝，嫌命長了？”
他罵得正起勁，眼角餘光瞥見兩個人，正站在操場邊上，看著這邊。
一個，是師長徐朋人。
另一個，正是那個瘦高個，徐副師長。
李雲龍的心臟猛地一收。
該來的，終於來了。
他臉上卻一點變化都沒有，好像根本沒看見那兩個人。
他罵得更兇了。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是還打成這個熊樣，今天晚上，全連都別吃飯了！”
操場邊，徐朋人臉上有點掛不住，他咳嗽了一聲，想提醒一下李雲-龍。
徐副師長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出聲。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上演習的兩個連。
那被打敗的二連，很快重新組織了起來，派出了好幾個偵察兵，小心翼翼地搜尋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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