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西團有大批傷員。他們在暗中籌備藥品。”
李雲龍聽得頭皮發麻。
這也能看出來？
他忍不住問：“首長，就憑豬肉漲價和紗布賣光了？”
“豬肉漲價，說明有過路的軍隊買了大量的肉食。他們不是咱們的人，那就只能是敵人。可大部隊調動，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所以是小股部隊。”
“紗布是治傷用的。光山縣城離三十西團最近，那裡的紗布突然沒了，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被他們買光了。”
徐副師長放下鉛筆，喝了口涼茶，看著還有些發懵的李雲龍。
“做指揮員，眼睛不能只盯著敵人的槍炮，還要盯著他們的鍋碗瓢盆。有時候，一個伙伕，比一個團長知道的秘密還多。”
李雲龍沒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油燈旁，把燈芯撥亮了一點。
這種本事，是他上輩子在任何一本軍事教科書上都學不到的。
他開始學著徐副師長的樣子，去看那些情報。
一開始，他還是滿腦子漿糊。
可慢慢地，他試著用後世的邏輯分析方法，去套用這些零碎的資訊。
有一天晚上，徐副師長又在看地圖。
“如果我們要打潑陂河鎮的三十五團，補給線太長了。”
徐副師長皺著眉，在地圖上比劃著，“從七里坪送糧食過去，路上要過兩條河，翻三座山。太慢，也太危險。”
李雲龍在旁邊站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首長，俺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說。”
“咱們為啥非得從七里坪送糧？”
李雲龍指著地圖上潑陂河鎮旁邊的一個小點，“這裡，叫王家集，是個鎮子。鎮上有好幾家糧行。咱們要是能先把王家集打下來，不就有糧食了嗎？”
徐副師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王家集有民團一箇中隊，一百多條槍。”
“一百多條槍，都是老套筒和鳥槍，不管用。”
李雲龍說得很快，“咱們派一個小隊，化裝成賣貨的摸進去，裡應外合，半個鐘頭就能解決。這叫就食於敵。”
屋子裡，又安靜了。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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