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死一樣的寂靜。
“我知道你心疼弟兄。”
李雲龍的聲音又緩和下來。
他走過去，拍了拍孔捷的肩膀。
“我也心疼。躺在地下的，哪個不是我李雲龍的兵？”
“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咱們是軍人。軍人的命，就是用來換勝利的。”
“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兒。把眼淚給老子擦乾了！”
“是！”
孔捷猛地挺直了腰，敬了個軍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依舊紅著眼，但腰桿，挺直了。
李雲龍看著他走出去，自己也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走到一張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丁偉在旁邊給他倒了碗水。
“總部剛來電。”
丁偉說，“方面軍主力已全部渡江。命令我們第九軍，繼續擔任前衛，向川西的理縣、懋功方向前進。”
“什麼時候出發？”
李雲龍接過碗，一口氣喝乾。
“命令是，就地休整一天。”
“休整個屁！”
李雲龍把碗重重墩在桌上，“胡宗南的飛機馬上就該來了。他過不了江，還不能往咱們頭上扔炸彈？”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江灘上，第九軍的部隊正在集結。
到處都是疲憊不堪計程車兵。
有的靠著槍就睡著了，有的正狼吞虎嚥地啃著乾糧。
不少人的胳膊、腦袋上都纏著帶血的繃帶。
這是一支剛剛從血戰裡爬出來的部隊。
他們需要休息，需要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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