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碎石和薄冰，一不留神就會滑倒。
空氣越來越稀薄，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
隊伍裡，沉重的喘息聲連成一片。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低著頭，機械地邁著腿。
“他孃的……這鬼地方……怎麼……怎麼走不到頭……”一個戰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旁邊的排長回頭，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起來！軍長說了，坐下了就別想再站起來！”
那戰士被踹得往前一撲，哭喪著臉，只能掙扎著繼續走。
李雲龍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沒騎馬。
馬在這種路上，還沒人走得穩。
他也喘。
胸口像是破風箱，每吸一口氣，肺管子都疼。
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但他腰桿挺得筆直，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他知道，身後兩萬多雙眼睛都看著他。
他要是倒了，這支隊伍的心氣，就散了。
隊伍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太陽出來了。
刺眼的陽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反射出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啊——”
隊伍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痛苦地嚎叫著。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丁偉立刻跑了過去。
“雪盲症！”
他檢查了一下，臉色變得很難看。
越來越多的戰士出現了同樣的問題。
眼睛刺痛、流淚，甚至短暫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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