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龍之介不再理會他,面無表情地端起做好的兩杯飲品,利落地轉身走向其他客人所在的卡座,將太宰治這個麻煩徹底留給了織田作之助。
“嗯……”江戶川亂步依舊摸著下巴,翠綠的眼眸牢牢鎖定在太宰治身上,眉頭微蹙,似乎在高速處理著某種複雜的資訊。
“怎麼了,亂步先生?”與謝野晶子察覺到了異樣。即使是面對棘手的案件,亂步也很少流露出如此專注和略帶凝重的神情,這引起了她的警惕。
只見名偵探終於組織好了語言,他轉向織田作之助,語氣是少有的認真和篤定,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收下他做店員。這是最好的選擇。”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深意地掃過太宰治,又看回織田作,“尤其是……對那位‘店主先生’而言。”
這幾乎是來自“超推理”的直接建議了。
織田作之助雖然不太明白其中深意,但對亂步的判斷有著天然的信任。
他沉穩地點點頭:“明白了。我會將亂步先生的話,一字不差地轉達給無名先生。”
作者有話說:
森先生的貓馬上就要被拐跑了
等他一回家:我貓呢?
第64章
返程的飛機上少了蘭波的身影,被魏爾倫引發的後續風波牢牢拖在巴黎。
當無名、中也和幸三人帶著旅途的疲憊踏進熟悉的咖啡店時,織田作之助已將店鋪打理得井井有條,空氣中瀰漫著烘焙豆的醇香和秩序井然的氣息。
因此,當身著件彷彿打翻了調色盤的彩虹條紋襯衫的無名,帶著些許長途飛行的萎靡從二樓私人區域走下時,紅髮店員只是從研磨咖啡豆的專注中抬起頭,平靜地頷首致意:“下午好,無名先生。”他的聲音平穩得像吧檯上擺放整齊的咖啡杯。
“下午好……”無名拖長了調子,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他誇張地打了個哈欠,幾乎要溢位眼淚。
他像只慵懶的大型貓科動物,慢吞吞地挪到吧檯前,將自己“癱”進一張高腳凳裡,“甚爾跟我誇你了,說你乾得很棒,讓他省了不少心。”
這份來自挑剔同事的認可,直接導致了伏黑甚爾今天缺席——一方面固然是織田作確實可靠得無可挑剔,但另一方面……
“織田作~”店門的風鈴清脆作響,伴隨著一聲清亮的呼喚,黑髮少年太宰治的身影如同每日打卡般準時出現。他輕車熟路地滑到吧檯前慣常的位置,鳶色的眼睛帶著慣有的笑意,“今天有什麼新鮮玩意兒?新品是什麼?”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眼前這位太宰治少年。
伏黑甚爾與他氣場不合得厲害,尤其當溫柔嫻靜的千里女士偶爾造訪時,太宰治那套優雅得體、談吐風趣、恰到好處的體貼,總能輕而易舉地博得千里的歡心和讚賞,這讓甚爾每每臉色發黑,卻又發作不得,只能憋著一肚子悶氣。
“下午好,太宰。”織田作之助手上的動作行雲流水,將一份剛做好的三明治放入托盤,“新品是桃汁輕咖,口感清爽,要試試嗎?”
他隨即側身,向無名介紹道,“老闆,這位就是之前提到的,想來店裡工作的太宰治。”又轉向太宰,語氣如常:“這位就是我們的老闆,無名先生。”
“哦?”無名單手支著下巴,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像黑貓一樣神秘又帶著點危險氣息的少年。
旅途的疲憊似乎被淡了幾分。
少年身形略顯單薄,黑色微卷的短髮下,白色繃帶嚴密地覆蓋著右眼。
露出的那隻鳶色眼眸彎成好看的月牙,笑意盈盈,卻如同覆蓋著一層精心打磨的琉璃,清澈透亮之下,是深不見底的、難以捉摸的情緒漩渦。
非常、非常擅長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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