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了自己作為山田小姐鄰居的便利,常常向山田小姐示好,甚至能進入山田小姐家裡做客,所以他提前摸清了山田小姐公寓的佈局和安保漏洞。作案時間選在深夜,他故意破壞了樓道的一個老舊監控,製造了短暫的盲區——這就是他後來聲稱自己‘不在場’的證據,因為監控‘恰好’沒拍到他。”
“但實際上,他透過通風管道,那棟老樓的管道寬得足夠一個瘦小的人爬行——進入了山田小姐的公寓。之後偽造搶劫現場,並原路返回。”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卻忽略了兩個關鍵點:一是在通風管道內壁留下的一處極其細微的、衣服材質的纖維;二是在偽造搶劫時,他下意識地將山田小姐桌上一個翻倒的相框擺正了——而那相框裡,正是山田小姐和真正心儀之人的合影。這種矛盾的行為暴露了他的真實情感和作案動機。”
亂步說完,自信地一揚下巴:“所以,真相就是,藤井一郎殺害了山田小姐。”
星補充道:“最重要的是,在他的家中發現了他沒有來得及丟掉的,作案時穿的衣服。至於指紋,只需要立刻進行比對就可以了。”
在場眾人,尤其是西村警視和普通警員們,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而,舊的謎團剛解,新的、更詭異的謎題立刻浮現。
辻村深月眉頭緊鎖,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如果證據確鑿,藤井一郎是前案的兇手。那麼,又是誰?用了什麼方法?以這種……難以置信的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處決了他?”
她看向無名:“無名先生,您剛才說,他是同時觸發了32種致命隱患。這真的是異能力能做到的嗎?什麼樣的異能力會如此……複雜且殘忍?”
西村警視也感到一陣寒意:“同時引發32種致命疾病……這聽起來更像是……詛咒或者天罰。”
“異能力的種類千奇百怪,理論上並非完全不可能。”
辻村深月沉吟道,“但能做到這種程度,並且精準地讓其在十分鐘內同時爆發……這樣的異能力者,其危險等級恐怕超乎想象。”
她看向無名和亂步,尋求他們的見解。
無名依舊坐在他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赤紅的眼眸中流轉著思索的光芒:“這不像是一般的能量衝擊或者物理操控類異能。更像是一種……‘概念’層面或者‘規則’層面的干預。”
他頓了頓,嘗試更形象地解釋:“彷彿有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直接在他的‘生命狀態列’裡,同時勾選了32個‘即死’選項。”
這個比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江戶川亂步也難得地收起了些許玩世不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名偵探的推理可以找出‘是誰殺了人’和‘為什麼殺人’,但對於這種完全違背常理、近乎‘規則’本身的殺人方式……確實超出了常規推理的範疇。這需要更專業的人士來分析。”
他將目光投向了異能特務科和無名。
辻村深月感到壓力巨大。
一個能夠如此輕易、如此詭異地取人性命的異能力者潛伏在橫濱,這無疑是極其重大的安全隱患。
“立刻封鎖所有訊息!”
她果斷對下屬下令:“此案列為異能特務科最高機密事項!西村警視,關於藤井一郎的真正死因,對外一律宣稱突發性心臟衰竭,避免引起恐慌。”
“明白。”西村警視深知事情的嚴重性。
辻村深月又看向無名,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無名先生,關於這位……未知的異能力者,您是否有任何線索?哪怕只是直覺?”
無名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一絲困惑:“我的只能回溯‘結果’,很難追蹤到這種近乎‘規則’的力量源頭。它非常……隱蔽,而且高階。”
他微微皺眉。
“就像是用最精密的儀器去檢測一陣風,你能知道風的存在和它造成的結果,卻很難抓住風本身。”
這時,一直在旁聽的星忽然開口,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好奇與探究欲:“那……有沒有可能是,‘死神’真的存在?或者……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自動復仇機制’?因為藤井一郎殺了人,所以‘規則’自動處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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