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太宰治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真不走運啊~很痛苦吧?”】
【中原中也回過頭,只見太宰治蹲在了那個瀕死的男人身前,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治療已經來不及了。接下來的五分鐘,對你而言將是地獄般的折磨。如果換做是我,肯定受不了。”】
【黑髮少年拾起了地上掉落的手槍,慢條斯理地把玩著。】
【“想要我用這把槍,提前結束你的痛苦嗎?”】
【男人因劇痛而渙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哀求,用盡最後力氣虛弱地吐出幾個字:“……向我……開槍……”】
【太宰治緩緩站起身,鳶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知道了。”】
【他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在一種近乎病態的、輕快的低笑聲中,對著地上已然失去生機的軀體連續扣動了扳機——砰!砰!砰!砰!……直到打空彈匣,直到手中的槍被憤怒的中原中也一腳踢飛。】
【中原中也的眼神嚴厲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別做這種徒勞的、褻瀆屍體的事情。”】
“這個狀態的太宰……”江戶川亂步放下零食,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在我們這邊倒是沒見過呢。店主見過嗎?看起來……心理狀態非常不健康的樣子。”
無名摸了摸下巴,回憶道:“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這樣子。不過在解決了‘書’的隱患之後,他就逐漸變成了現在這副……沒臉沒皮、活力過剩的模樣了。”
“老闆你真是一有機會就絕不放過挖苦我啊!”
太宰治抱怨道,但他的目光卻投向了對面那個穿著沙色風衣的【太宰治】,“那是找不到任何生存意義和目標的我。如果要準確描述那種狀態的話……或許更貼近【虛無】的概念。”
“嘶……”中原中也聞言探過頭,驚訝道,“【虛無】?像我們在匹諾康尼遇到的那位黃泉小姐一樣?”
“不太一樣,但有相似之處。在【虛無】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直到自身也化為一潭絕望的死水,最終融入那片永恆的、吞噬一切的陰影,成為祂的一部分。”太宰治撇了撇嘴,臉上露出明顯的嫌棄,“不過那種死法也太無聊、太缺乏美感了,我拒絕。”
說完,他甚至將那種惡劣的、探究的目光投向另一個自己,故意問道:“‘我’沒能徹底滑向虛無,是因為‘書’的毀滅截斷了那種可能性。而你,另一個我……又是因為什麼呢?”
【太宰治】抿緊了嘴唇,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你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
“但我更想聽你親口說出來。”經歷過那次“十幾個自己大集會”的洗禮後,太宰治似乎對每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都抱有某種“公平”的惡意,“是因為誰?或者因為什麼事?你才最終……選擇了走向‘光明’的這一側?”
【太宰治】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最終輕聲吐出了那個名字:“……是因為織田作的死。”
“對不起,太宰……”【坂口安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聲音乾澀而無力,“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哼……”太宰治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似乎對這種充滿愧疚和傷感的戲碼並不買賬。
他拉長了語調,目光銳利地轉向【森鷗外】,“藉由一個無足輕重的底層人員的死亡,既成功排除了潛伏的臥底,又間接除掉了對自己統治極具威脅的‘我’……森鷗外先生,您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啊。真是……精妙絕倫的算計。”
“一石二鳥,實乃毒計。”尾崎紅葉用摺扇輕輕掩唇,眼神冰冷地評價道。
【森鷗外】臉上的笑容不變,為自己辯解道:“站在港口fia首領的立場上,那確實是當時情況下,所能做出的……‘最優解’。”
“哈!好一個‘最優解’!”五條悟忍不住嗤笑出聲,吐槽道,“這解法也太爛了吧?換我來處理,臥底就讓他去幹最髒最累的活,反正為了取得信任他自己也會拼命幹。至於想讓太宰這傢伙歸順?那就想辦法拿捏住織田作之助,讓他為了保住朋友而不得不死心塌地地為你賣命。”
他頓了頓,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看向【森鷗外】:“歸根結底,是大叔你對自己的能力和魅力太不自信了吧?猜忌心過重,掌控欲過強,這可不像是一個優秀領導者應有的胸襟和氣度。”
“哦?”
【森鷗外】面不改色,反而將問題拋了回來,“難道這位無名先生,就是採用如您所說的這種……嗯……更富有人情味的管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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