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準提暗中算計，籌備數年，仍被人道氣運反噬重創，落得七竅流血，元神、肉身、法力皆損。”
“然天地之道，有得必有失。
身負人族大氣運者，便無法修行大道，求得長生。”
“故而歷代人王，皆不可修行，亦不可永生。”
帝辛眉頭倏然緊蹙。
這浩瀚人間乃至三界諸天，的確無一人能傷他分毫，可自己偏生與修行無緣，長生二字終究是鏡花水月。
這未必是幸事。
縱有萬民氣運加身，神鬼難侵，終究逃不過凡俗壽數，短短數十寒暑，彈指即枯——念及此處，心頭不免泛起層層悵惘。
姜浩天見他神色幾度變幻，已然洞悉其思，輕笑著擺了擺手：
“我族素來不強求族人行事。”
“身為人王，若安守九州山河，不涉足方外之地，便無緣知曉仙道玄妙。
既不知仙，何談修行？如此說來，那條天規於你，有或沒有，實則無差。”
“倘若有一日，你踏出了這方疆域，見識了天地廣袤，心生向道之念……效法上古聖賢，將王位禪讓於賢德之人即可。”
“褪去人王身份，此後海闊天空，任你遨遊。”
他側目瞥了一眼靜立旁的燧人，略作遲疑，終究還是將未盡之言道出：“方才燧人所言，尚有未盡之處。
人王不得修行這條鐵律，實則始於三皇五帝時代之後。
在那煌煌上古，無論是統御八荒的人皇，還是執掌一方的人王，皆可追尋大道！”
“彼時的三皇五帝，乃至其麾下三位人王，每一位皆是威震三界、神通廣大的巨擘。”
帝辛聞言，暫且按下心中遺憾，急急追問：“那後來為何立下這等規矩？”
燧人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苦笑：“此時讓子受知曉這些，是否太早了些？”
“不早。”
姜浩天搖頭，目光沉靜地望向帝辛，“人王承載我族氣運，雖是凡軀，其重卻不亞於族中太上長老，自有資格知曉這些淵源。”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
“此事關涉天地人三道根本，乃是人道與天道之間的無聲博弈。
三道雖相依共存，亦有強弱消長。”
“如今洪荒以天道為尊，萬物執行皆循其法則。”
“人道氣運若持續凝聚鼎盛，於天道而言，並非樂見之事。
天道不懼人王道法高深、戰力卓絕，唯忌憚人王壽元悠長，人族氣運日益磅礴，終成脅其主宰之位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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