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漸漸溢位鮮血,卻依舊沒有低頭,沒有求饒;
只是死死地盯著林晚,眼神里滿是期盼和叮囑。
周圍的村民,依舊沉默地站著,眼神麻木,沒有絲毫的情緒;
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他們之中,有看著林晚長大的長輩,有和林晚一起玩耍過的夥伴;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沒有一個人求情。
甚至,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一眼被杖責的林晚父母。
他們都是規矩的受害者,他們也曾被規矩懲罰過,也曾經歷過痛苦和絕望;
可他們,依舊選擇了麻木,選擇了成為規矩的執行者,選擇了用同樣的方式,傷害著身邊的人。
他們不敢反抗,也不想反抗,他們只知道,守規才能活,違規便是死;
哪怕,這份規矩,荒誕得令人髮指,哪怕,這份懲罰,殘酷得令人窒息。
阿辰站在人群中,看著被杖責的林晚父母,看著哭喊不止的林晚;
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一點點淹沒了他。
他想站出來,想承認一切,想替林晚的父母受罰。
可他不敢,他怕斷指的痛苦,怕苦役的折磨;
他只能硬著頭皮,低著頭,任由愧疚和自責,在心中蔓延,卻始終沒有勇氣,邁出一步。
木杖,一下又一下,狠狠落在林晚父母的身上;
他們的衣衫,很快就被鮮血染紅,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卻依舊沒有倒下,依舊沒有求饒。
林晚的母親,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卻依舊看著林晚,臉上帶著一絲溫柔的笑容。
“娘,你別撐了,求你,別撐了!”
林晚哭喊著,聲音嘶啞,眼淚,已經流乾了,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我接受懲罰,我毀容,我跪祠堂,求你,放過我爹孃,求你了!”
寨主沒有回應,只是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彷彿,眼前的,不是兩條鮮活的生命,而是兩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那些執行杖責的村民,也依舊機械地揮舞著木杖,沒有絲毫的停頓,沒有絲毫的憐憫。
“啪!”
第五十九杖落下,林晚的父親,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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