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既心疼,又敬佩。
獨孤念慈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沉穩:
“把賬本給我,信也拿來。”
青禾連忙將賬本和書信遞過去,站在一旁,垂首而立。
獨孤念慈接過賬本,快速翻閱起來;
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眼神銳利,不放過任何一處疑點。
片刻後,她拿起那封書信,仔細看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
“糊塗東西。”
獨孤念慈低聲呵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布料受潮,首先要做的是通風晾曬,挑選出完好無損的布料,重新漿洗染色,哪裡能直接降價處理?”
“這樣一來,獨孤家的布莊名聲就毀了,以後誰還敢來我們這裡買布料?”
青禾小聲附和:
“小姐說得是,只是蘇州布莊的掌櫃,大概是急糊塗了,才會想出這樣的法子。”
“急有什麼用?做商事,最忌急躁。”
獨孤念慈放下書信,指尖輕輕敲擊著書桌,
“你去給蘇州布莊的掌櫃傳個話,讓他立刻組織夥計,將受潮的布料分類整理,完好的漿洗染色。”
“受損嚴重的,可裁剪成小塊,做成手帕、荷包,低價售賣,既不浪費,也不會壞了我們的名聲。”
“另外,讓他派人去江南各地的藥鋪,採購一批防潮的藥材,放在庫房裡,以後注意庫房的通風,避免再出現這樣的問題。”
“是,奴婢這就去辦。”
青禾連忙應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
獨孤念慈叫住她,補充道,
“再傳話說,若是他再這般糊塗,處理不好這件事,就捲鋪蓋滾蛋,獨孤家養不起這樣沒用的掌櫃。”
“奴婢明白。”
青禾點頭,快步走出了書房。
青禾走後,獨孤念慈重新拿起賬本,繼續核對。
桌上的茶水已經涼了,她卻渾然不覺,眼神依舊專注地落在賬本上。
這些日子,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每天被賬目、商事包圍,沒有時間梳妝打扮,沒有時間閒情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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