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不麻煩!”
獨孤念慈連忙擺手,笑得眉眼彎彎,全然沒了江南皇商貴女的架子,只剩天真活潑,
“只要狸花喜歡就好!”
“對了,它平時都跟著你嗎?會不會亂跑呀?”
涼亭下……
冰竹椅透著絲絲涼意,暗香縈繞。
獨孤念慈嘰嘰喳喳地問著關於狸花的一切,語氣急切又歡喜,主動放下所有身段套近乎;
姜婕則依舊淡然慵懶,躺在椅上,有問必答,沒有刻意疏遠,也沒有過分熱絡。
一隻小小的狸花貓,悄然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褪去了初識的隔閡與爭執,只剩片刻的閒適與溫柔。
只是姜婕淡淡的,獨孤念慈因為一隻狸花貓而活潑;姜婕微微側目看向身側的獨孤念慈和狸花貓。
她的思緒再度陷入回憶,眼前的一切,總是萬般的不真實。
這些高門子弟,倒是極其容易的與她相處融洽。
曾經歷經的萬般艱辛,更像是一場極其可笑又殘酷的夢。
那場夢裡,受折磨的只有她;餘生都走不出來的,也只有她。
姜婕斜倚在冰竹椅上,目光不自覺落在獨孤念慈臉上;
看著她毫無芥蒂的笑容,看著她眼底未脫的稚氣與無憂無慮的鮮活;
腦海裡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湧起過往的碎片,那些被她刻意深埋、不敢觸碰的記憶;
此刻竟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她裹挾。
獨孤念慈的笑容如朝陽般晃眼……
她想起自己輾轉多世的顛沛,想起那些在黑暗中掙扎求生的日夜;
想起刀光劍影裡的生死較量,想起午夜夢迴時;
那些反覆糾纏、讓她痛不欲生的夢魘——
沒有人知道,她曾在絕境裡拼盡全力呼吸,曾在冰冷的絕望中獨自舔舐傷口;
曾無數次在深夜裡被恐懼淹沒,連哭都不敢有半點聲響。
那些刻在骨血裡的傷痛,那些無人問津的苦難;
像一層厚厚的枷鎖,將她的心牢牢困住,磨去了所有的鮮活,只留下一片死寂。
姜婕不斷想著那些,眼前獨孤念慈的笑容,愈發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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