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雲頂宗的燈火次第亮起。
昏黃的光暈透過窗欞,灑在姜婕的床榻上,將她蒼白的臉龐,映得愈發柔和。
她躺在床上,渾身是傷,繃帶纏繞著手臂與胸口。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疲憊與虛弱;
如同潮水一般,席捲著她的身心。
沈金炳早已安置好獨孤念慈,折返回來,守在她的床榻旁;
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療傷湯藥,神色溫柔,眼底滿是關切。
“姜婕,該喝藥了。”
沈金炳的聲音,輕柔而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她。
他走到床榻邊,輕輕扶起姜婕,在她身後墊了一個軟枕;
讓她靠得舒服一些,然後將湯藥,緩緩遞到她的唇邊。
姜婕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睡意,神色依舊淡然。
只是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般,嘴唇也沒有絲毫血色。
她微微頷首,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藥;
湯藥苦澀,順著喉嚨,緩緩滑入腹中,帶來一絲溫熱的暖意;
卻依舊無法驅散她身體的冰冷與傷口的劇痛。
喝完湯藥,姜婕輕輕靠在軟枕上,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要緩解身體的疲憊與傷口的疼痛。
沈金炳接過空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目光緊緊地盯著姜婕,眼底滿是心疼:
“傷口還疼嗎?要不要我再給你敷一些療傷的藥膏?”
“不用了。”
姜婕緩緩開口,聲音微弱,語氣平淡,
“些許傷勢,不礙事,休息幾日,便會好轉。”
“你也去休息吧,守在這裡,也無濟於事,秘境剛過,沈蒼必定會有所動作,你還要養精蓄銳,應對後續的變故。”
她心中清楚,沈蒼絕不會善罷甘休,殺手伏擊失敗,老宗主逃脫;
凝霞玉在獨孤念慈手中,沈蒼必定會再次出手。
他們必須儘快療傷,做好準備,應對沈蒼的下一步算計。
沈金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我不困,我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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