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雲頂宗的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透過窗欞鑽進姜婕的院落,吹動床榻邊的紗帳,泛起細微的漣漪。
姜婕靠在軟枕上,胸口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
額頭上的冷汗早已被沈金炳用錦帕擦乾。
可指尖的冰涼與心中的餘悸,卻久久未能散去。
沈金炳坐在床榻旁,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裡的擔憂,絲毫未減;
方才她從噩夢中驚醒時的慌亂與恐懼,像一根細針,狠狠紮在他心上。
“還是睡不著嗎?”
沈金炳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守在姜婕身邊已有大半宿,眼底佈滿了淡淡的青黑,卻始終沒有離開的意思,
“若是再想起那個夢,就和我說,別一個人憋著。”
姜婕緩緩搖頭,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滿是凝重。
她閉上雙眼,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夢中那個戴面具的男人;
他指尖的觸感、冰冷的氣息、詭異的話語,還有那道始終無法看清的目光,都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夢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逼近;
那種被人掌控、無法掙脫的感覺,讓她渾身發冷。
“念安,我不是害怕,我是察覺到不對勁。”
姜婕緩緩開口,聲音微弱卻異常堅定,
“這個夢,不是偶然,是有人在控制它。”
她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猶豫。
經過兩次夢境的折磨,她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分析,
“第一次夢見他,他站在遠處,只是盯著我;”
“這一次,他離我那麼近,還能觸碰我,甚至能將靈力滲入我的體內。”
“這絕不是普通的噩夢,一定是有人用術法,操控了我的夢境。”
沈金炳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鬆開姜婕的手,微微蹙眉,沉思片刻:
“你說得有道理,尋常噩夢,絕不會如此清晰,更不會有靈力的觸碰。”
“能操控他人夢境的術法,極為陰邪,而且修為要求極高,修仙界中,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寥寥無幾。
“蘇珏生的嫌疑最大,他一直覬覦你的靈根,又神秘失蹤,說不定,就是他在暗中動手,用控夢術試探你,伺機奪取你的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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