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隱隱希望,陳曼生能活下來,希望陳曼生,能成為她手中的一枚棋子,能幫她,實現自己的野心。
這種矛盾而扭曲的情緒,日夜折磨著她,讓她惶惶不可終日。
在這座偏僻的別院之中,她度過了一段極其煎熬的日子.
白天,她不敢出門,只能躲在房間裡。
她反覆回想自己的算計,反覆回想柳氏的死,反覆回想陳曼生的模樣。
心中的惶恐與不安,越來越強烈;
夜晚,她常常從噩夢中驚醒。
夢中,柳氏渾身是血地向她索命,陳曼生眼神冰冷地向她質問;
姐姐獨孤念薇,也一臉失望地看著她,讓她渾身冷汗,再也無法入睡。
這樣惶恐不安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裡,獨孤念慈漸漸冷靜下來。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惶恐下去,不能一直躲在這座別院之中;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很多恩怨要了。
她不能因為柳氏的死,不能因為心中的惶恐;
就放棄自己的野心,就放棄從父親手中,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她開始強迫自己,放下心中的惶恐與愧疚,開始重新梳理自己的思緒,開始規劃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她知道,想要在獨孤家立足。
想要從父親手中,奪回獨孤家的核心權力,想要讓那些把她當成棋子、當成花瓶的人,都對她刮目相看。
她就必須,變得更加強大,變得更加狠厲,變得不擇手段。
終於,獨孤念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
她掩蓋住身上的傷口,走出了這座偏僻的別院,朝著獨孤家的府邸,緩緩走去。
再次回到獨孤家的府邸,她的心中,沒有了往日的膽怯與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與狠厲。
府邸內,依舊是一派繁華景象,僕役們往來穿梭,神色恭敬。
可獨孤念慈卻清楚地知道,這繁華的表象之下,隱藏著多少陰謀與算計,隱藏著多少明爭暗鬥。
她走進府邸,找到父親獨孤雄。
獨孤雄正坐在書房之中,批閱著家族的賬目;
他看到獨孤念慈回來,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也沒有絲毫關切,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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