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婕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林,語氣冷漠:
“管他們來不來,我們只要儘快離開青涼山,找到安全的地方就好。”
“就算他們來了,我們幾人聯手,也未必怕他們。”
話雖如此,她的眼神卻也多了幾分警惕,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佩劍,指尖微微泛涼——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蘇珏生縮了縮脖子,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抱怨:“這山裡也太冷了,早知道我就多帶件衣服了。凌殊,你那個‘安全地方’到底在什麼地方啊,還要走多久?我快累死了。”
凌殊淡淡開口:“快了,翻過前面那座山,就有一個廢棄的獵戶屋,我們先在那裡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姜婕,看到她神色間的不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他故意選了偏僻的路線,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同時也在暗中觀察姜婕幾人的動靜,確認他們是否真的沒有惡意,更重要的是,為藏在別處的真陳曼生爭取更多的安全時間。
而此時,青涼山另一側的沈府地牢裡,卻是另一番詭異的景象。地牢陰暗潮溼,牆壁上佈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沉重的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沈蒼被鐵鏈鎖在石柱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身上佈滿了傷痕——他是沈銜的父親,因不滿沈銜偏執地糾纏陳曼生,又暗中幫助過凌殊一次,被沈銜囚禁在地牢裡,己經多日未曾進食,早己沒了往日的威嚴,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絕望。
“咳咳……”沈蒼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渾濁,看著地牢頂部的黑暗,嘴裡喃喃自語:“銜兒,你終究還是執迷不悟……你這樣下去,只會自取滅亡啊……”他心裡清楚,沈銜的性子偏執又極端,一旦認定的事情,就算是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可他沒想到,沈銜竟然會為了陳曼生,不惜與整個江湖為敵,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手下,到最後落得個自爆靈力的下場——他己經從看守的口中得知了沈銜的“死訊”,心中既有悲痛,又有一絲無奈。
就在這時,地牢的空氣中突然泛起一絲詭異的黑氣,黑氣漸漸凝聚,形成一個模糊的虛影,虛影的輪廓依稀能看出是沈銜的模樣,只是身形透明,氣息微弱,像是隨時都會消散。這是沈銜的殘魂——他自爆靈力時,並未完全魂飛魄散,那份對陳曼生的執念,那份不甘與絕望,硬生生支撐著他的殘魂,沒有徹底消散,反而順著風,飄回了沈府,飄到了地牢,找到了被囚禁的父親沈蒼。
“父親……”
沈銜的殘魂發出微弱的聲音,語氣裡滿是不甘與痛苦,
“我不甘心……我不能死……曼生還在等著我……我還沒有保護好她……”
他的虛影不斷晃動,黑氣越來越淡;
顯然,若是再找不到依附的載體,他的殘魂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沈蒼猛地抬起頭,看到那道熟悉的虛影,眼神里滿是震驚,隨即又被悲痛取代:
“銜兒?你……你沒死?”
他掙扎著想要掙脫鐵鏈,卻被鐵鏈牢牢鎖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虛影,聲音哽咽,
“你都變成這樣了,還想著曼生?”
“你醒醒吧,曼生從來都不屬於你,你這樣偏執,到底圖什麼啊?”
“圖什麼?”
沈銜的殘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黑氣瞬間暴漲了幾分,
“我圖她安好,圖她能留在我身邊,圖那些人都別想搶走她!”
“凌殊那個叛徒,姜婕和沈金炳那些人,他們都想搶走曼生,我不能讓他們得逞!”
“父親,我不能死,我還要去找曼生,我還要保護她!”
沈蒼看著他偏執的模樣,心中滿是無奈與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