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微又修煉了很多年。
她換過洞府，進過小秘境，也見過許多比她活得更久、更強大的妖修。
有老龜在湖底睡了八百年，醒來仍差一步化神。
有鷹妖輕飄飄一爪撕裂山峰，卻在雷劫之下身死道消。
也有人修散盡家財，只為換一枚破境丹，最後丹成之日，自己壽元卻己盡了。
修仙界很大，無數人聽過飛昇的傳說。
沈見微嘗試過沖擊更高境界。
可每次都差一點。
零七一開始還替她著急。
【宿主，要不要再找找機緣？】
沈見微坐在冰崖上，看遠處雲海翻湧。
“找過了。”
【也許還有遺漏。】
“一定有。”沈見微道，“但不一定屬於我。”
零七安靜下來。
它很少聽見沈見微這樣說。
她向來能把別人設好的命運撕開一道口子。
可修仙這事，確實說不準。
後來，沈見微回了一趟最初的寒潭。
黑松林還在，冷泉洞也還在，只是洞口長滿新的霜藤，裡面住了一隻小雪狐。
小雪狐才西級，發現她靠近，嚇得渾身毛都炸了。
沈見微沒有進去。
她只在洞外站了一會兒。
當年她在這裡晉升境界，緊張得連風吹草動都要聽很久。
如今再看，那處洞府又窄又舊，對現在的自己而言，連一條尾巴都放不下。
可那時的她，就是從這裡一點點存活下來的。
她化作小白蛇，最後一次遊入寒潭。
蛇身劃過水面，鱗片擦過舊石，帶起細碎冰裂聲。潭水還是冷的，對她而言卻有種熟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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