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木頭，陛下為何還留著她？”
來了。
沈見微心裡一動，面上卻不顯。
她鬆開衣帶，轉而用指尖勾住他衣襟，動作很輕，語氣卻透著些惡劣。
“朕想看她忙得焦頭爛額，也想看她自以為忠首，到頭來還得替朕收拾爛攤子。貴君不覺得有趣？”
蕭沉歡笑了一聲，也不知信沒信。
他抬手，替沈見微攏了攏滑下肩頭的外衫。
那手指修長微涼，碰到她頸側時，沈見微背脊微不可察地繃了一瞬。
蕭沉歡察覺到了。
他的指尖停在那裡。
“陛下怎麼忽然繃著？”
沈見微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很細。
仿若一折就斷。
她把人往自己身前輕輕一帶，眼神落在他唇上，又慢慢移回他眼底。
“許是酒還沒醒。”
蕭沉歡沒有說話。
殿內香爐吐著細煙，紗帳垂落，燈影在兩人衣襬間晃來晃去。外頭宮人遠遠守著，連呼吸都壓低了。
沈見微想，這場面太曖昧。
自己這算工傷嗎？好像也不像啊。
她抬手，拇指輕輕擦過蕭沉歡眼尾。
那一處豔得像沾了胭脂。
“貴君這樣看著朕，是想問朕厭不厭你，還是想聽朕誇你一句容色無雙？”
蕭沉歡淺淺一笑。
“陛下若真誇，臣侍便當真了。”
“你哪次沒當真？”沈見微笑，“滿宮裡除了你誰敢這個時辰來堵朕？”
蕭沉歡終於低低笑了。
他忽然靠近，額前一縷烏髮掃過沈見微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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