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到底不是原身，感懷只持續了一瞬。
沈見微面上還是淡淡的：“單努力可不一定有用。”
裴硯寧抬眼看她。
沈見微又道：“過幾日讓人把她近來看的策論、軍報和騎射課錄送來。朕看看她到底學到了哪一步。”
裴硯寧眉頭驟然收緊。
沈明珂也抬起頭，眼底露出一點小小的驚訝。
沈見微說話不算溫柔，但己經比忽視好太多。
裴硯寧低聲道：“臣侍記下了，明日便讓人送來。”
和姜昭約定的三日很快過去。
這三日里，宮中歌舞照舊，沈見微不上朝，偶爾聽曲，偶爾踢蹴鞠，做足了荒唐模樣。
姜昭卻忙瘋了。
她帶著御印差遣令去御史臺調卷宗，去戶部調南三郡歷年堤工撥銀，去兵部要北寧軍餉冊，又讓人快馬去懷州封官倉賬冊，一個人恨不得當成三個人用。
三日未眠，入宮時眼下青黑，袖中還塞著半卷輿圖。
她求見時，沈見微正在清音殿聽舞。
琵琶聲急，舞姬水袖翻飛。
姜昭走入殿中，滿殿脂粉香和酒氣撲面而來。
她臉色難看了一瞬，仍跪下行禮。
“臣姜昭，奉旨覆命。”
沈見微倚在榻上，手裡捏著玉杯，像才想起有這麼個人。
“哦？姜大人還活著呢。”
姜昭抬頭看她。
“臣暫且死不了。”
“說吧。三日，查出什麼花來了？”
姜昭展開章程，開始彙報。
清音殿裡水袖依舊飛舞在半空，舞郎們繼續舞動著身姿。
姜昭卻像沒看見這一殿荒唐，嗓音有些啞，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
南三郡水患先撥臨近州倉，再查兩任河道官；北寧軍餉冊有三處空餉；懷州官倉賬面滿倉，實則糧色不對。
她說得不快，卻也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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