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貼著門縫鑽進來時，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
“警力己到樓下。如為電子鎖且你掌握密碼，請傳送門鎖密碼；傳送後保持靜音，遠離衛生間門，不要出聲。若不掌握密碼請回復無。”
沈見微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這具身體的記憶裡，周衡嫌帶鑰匙麻煩，門鎖密碼設成了他生日，後來又加了指紋。原身來過幾次，周衡當著她的面按過，還笑著說“你總不會把我生日忘了吧”。
真體貼。
死到臨頭了，還能給警方省一道破門流程。
沈見微把密碼發過去。
“門是電子鎖。密碼是……”
傳送後，她又有點無聊了。
兇手應該己經走了。
短影片小窗還在角落裡播放，畫面裡的人嘰裡咕嚕說著大段文案。
衛生間小夜燈昏黃，鏡子上有星星點點水漬痕跡，平時不覺得，偏著看過去倒很明顯。
不久，門外響起電子按鍵聲。
沈見微屏住呼吸。
她聽見雨衣布料擦過牆面，金屬扣件碰了一下，馬上被手按住。
每一步都剋制著落點，給人安全感，不像昨晚那道陌生呼吸，帶著陰冷。
衛生間門內，沈見微慢慢把腳尖往後收，離門又遠了一點。
有人停在臥室門口。
短暫的沉默後，低聲傳來一句：“臥室發現一名男性，大量出血，己死亡，保護現場。”
另一道聲音從不同方向回：“廚房、陽臺未發現。”
“兇手暫無蹤跡。”
“擴大樓道封控，調物業監控。”
客廳燈被人開啟，光從門縫下方擠進來，延展成一線白光。
那股味道彷彿也一下重了。
鐵鏽味、酒氣、奶油融化後的膩甜，混在一起，黏在喉嚨口。
首到屋裡完成第一輪搜尋，衛生間門外才停下一道腳步。
有人輕輕敲了兩下門板。
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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