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一變。
沈見微又說：“還敢報警？你手裡剛剛拿的什麼？”
男人不說話了。
雨水順著他的帽簷往下滴，滴在口罩邊緣。
他試著縮了一下肩，下一瞬，整個人又猛地僵住。
沈見微專挑看不出痕跡、卻最能讓人老實的地方下手。
巷子裡只剩男人壓不住的吃痛聲。
幾分鐘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紅藍光掃進巷口，把積水照得一亮一暗。
最先衝進來的是轄區民警。
“別動！”
兩名民警上前接手，把男人從地上扣住。
沈見微鬆開手，照做退到牆邊，剛撿起地上的雨傘，指尖還在發抖。
民警摘下男人的帽子和口罩。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三十歲上下，短髮，單眼皮，鼻樑不高，下巴上有一層沒刮乾淨的青茬，嘴角磕破了，雨水混著血往下流。丟進人群裡，不會有人多看第二眼，只是那雙眼睛還蓄著恨，死死盯著沈見微。
另一個民警拿著執法記錄儀，拍完兩人，又拍地上的手帕和遠處的揹包。
包被開啟。
膠帶、紮帶、不明液體、小刀、一次性手套，還有幾片被單獨密封的紗布。
每一樣都安靜地躺在包裡。
安靜得讓人背後發寒。
厲貞到的時候，男人己經被押到巷口。
她沒有撐傘，雨水浸溼了肩頭。
看見沈見微還站著，身上沒有明顯血跡，才鬆了口氣。
“沈見微？”
沈見微像這才從驚懼裡回神，聲音發緊：“我在。”
“他突然從後面攻擊我。”她低著頭，肩膀輕輕發抖，“我太害怕了，只能用最近學的招式應對，後面就亂了……沒想到教練真有兩下子，教的東西挺有用。”
厲貞看了她一眼，半信半疑。
但地上的手帕、包裡的東西都證明這個男人絕不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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