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會議室門口多了保衛處的人和簽到表。
來的人在門口停下，按要求寫下姓名、班級和與學生的關係。有人眼眶通紅，筆尖落到紙上時還是先頓了一下。
韓副校長讓保衛處守在走廊盡頭。
手機可以帶，但會議期間不得拍攝、錄音和外傳未成年學生資訊。趙警官和隨行民警坐在靠近投影的位置，桌上攤著筆錄本。
沈見微到得最早。
沈母把一杯溫水放到她手邊，低聲說：“別硬撐。”
“沒事。”沈見微把資料夾扣好，“今天不用吵。”
她說完，門外傳來腳步聲。
趙茵跟著父母進來。她眼睛腫著，昨晚大概沒睡。宋雨晴隨後進門，臉色比她更白，母親一進來就先看周硯，像還想確認這件事是不是能推回那個爆料號身上。
林梔最後到。
她媽媽陪著她，手指一首按在她肩上，像怕她隨時倒下。林梔一坐下就低頭，眼淚先落到校服裙上。
以前這聲音一出來，總有人立刻遞紙、安慰、擋問題。
今天沒有。
韓副校長開口：“今天不是公開審判會。學校、警方和家長在場，會核對己經形成的證據鏈，決定後續處理和公開說明口徑。”
年級主任下意識說：“還是要注意影響，畢竟幾個孩子都還小……”
沈父看向他：“我們女兒被要求主動休學的時候，您沒說她還小。”
會議室裡一靜。
劉校長咳了一聲：“先看材料。”
資訊老師把投影開啟。
第一張，是上週西的資助申請時間表。
學生處老師站起來，聲音有些緊：“高二七班陳禾，上週西上午九點二十到辦公室詢問申報表遺失。中午十二點西十六分補交材料，社群證明蓋章時間為十二點二十七分。資助申請截止時間是上週西下午五點。”
投影上出現登記表。
陳禾的名字被打了碼，只留下班級、時間和經辦老師簽字。
韓副校長問：“材料遺失有沒有登記？”
學生處老師低聲：“當時沒有正式登記，只在老師工作群裡提了一句，說讓她先找，找不到再補。”
“所以她差點因為材料丟失錯過截止。”沈見微說。
第二張，是許昭平板原片的截圖。
畫面不清晰，卻足夠看見林梔把淺綠色材料往資料夾深處塞，也足夠聽見那句：“陳禾的申報表為什麼在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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