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微看著那幾行字，她剛在上個世界問，下個世界能不能輕鬆點。系統回她，風險低，資源足。然後一睜眼，給她砸下來一整段下藥、勒索、精神病院和車禍斷腿，好一個低風險。
她在心裡問：“你們系統的低風險，是不是隻統計死亡率，不統計人被逼瘋的機率？”
系統安靜了一秒，沒有回答。沈見微又看向最後一行，攻略顧硯洲，搶奪男主情感歸屬，壓制宋予眠。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化妝師手裡的刷子都停住了。
“沈小姐，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沈見微說。
她拿起桌上的邀請函，燙金字跡壓在厚紙上，寫著今晚的慈善晚宴地址。旁邊還夾著一張劇組酒會邀請，顧硯洲團隊給她放出的訊息寫得很曖昧，像一塊吊在眼前的糖。
原身會為了這塊糖失控，她不會。
原身把錢、資源和臉面都遞到顧硯洲面前，換來的卻是嫌惡、利用和一杯被轉嫁過來的酒。不識抬舉到這個份上，也就沒什麼值得再看的了。以後沈家的資源，不會再替他鋪一寸路。
周寧小心翼翼地問：“沈小姐，酒會那邊還按原計劃嗎？顧老師今晚不一定會停留太久，要不要我再讓人去確認他的休息室位置？”
沈見微把那張劇組酒會邀請放回桌面。“不用，我改主意了。”
周寧一怔，捧著平板的手指輕輕鬆開了一點：“不用確認？”
“他不值得。”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化妝師和造型師不敢抬頭，周寧卻像是怕自己聽錯了，眼底那點緊繃先散開，隨即又被她很快壓回職業化的平穩裡。
“那今晚的通稿和熱搜預案……”
沈見微指尖在慈善晚宴邀請函上點了點。“撤了。”
周寧這次應得很快：“我馬上撤。”
沈見微沒有解釋，她翻開平板上的日程，指尖停在今晚安排上。慈善晚宴，酒店頂層宴會廳，沈知珩也會到場。
宋予眠剛跟影帝顧硯洲和實力派二線女星喬棲搭上同一部戲，名氣還沒起來，今晚是跟著導演和經紀人拿到的入場賓客牌，會在嘉賓簽到區和拍賣展示區之間認人露面。
原身記憶裡，就是今晚，宋予眠被人勸酒，為難得眼眶泛紅，卻還強撐著道謝。沈知珩原本只是經過，看見她那副樣子，停下了腳步。
那一眼之後，宋予眠多了第一把豪門保護傘，而原身多了一條被親哥背刺的死路。
沈見微合上平板。“今晚慈善晚宴，我去。”
周寧剛要安排車隊，下一秒，又聽見沈見微說：“跟顧硯洲沒關係。”
她終於確認那句話不是一時賭氣，聲音都比剛才輕快了半分：“明白。”
沈見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慢慢摘下那對過分招搖的鑽石耳墜。
“把沈知珩今晚的行程發給我。”
“還有宋予眠的入場方式、隨行名單、今晚會停在哪幾個區域。”她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強調，“現在。”
周寧愣在原地，有點不明白宋予眠是何許人也，之前小姐的嘴裡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沈見微掀起眼皮：“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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