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被她這句噎住。
樓梯口傳來一聲很輕的笑。沈見微回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從樓上下來。
沈懷序，沈家二哥。和沈知珩名字確實都帶一點清貴味，但氣質完全不同。在原身記憶裡，沈知珩鋒利、控制慾強，習慣站在大家的視野中心；沈懷序則更溫和，彬彬有禮，但偶爾眼神中又透露出一點野心。
他語氣慢了半拍。“你要看賬？”
沈見微點頭：“看不懂。”
沈懷序頓了頓，大概沒想到她這麼坦誠。
沈知珩冷聲：“你別跟著胡鬧。”
“我沒胡鬧。”沈見微看向沈懷序，“我讓周寧找了今晚專案的公開簡報和採訪口徑。我想知道，什麼叫商務置換，什麼叫宣發預算，什麼叫專案複核節點。”
沈懷序走下來，把手裡的檔案放到茶几上。“今晚？”
“今晚回來。”
沈知珩像聽見了笑話：“你今晚不是要去慈善晚宴？”
“去。”
“那還看專案資料？”
“你能談專案，我不能看專案資料？”
沈知珩臉色沉了下來：“沈見微，你最好不是又換一種方式引起顧硯洲注意。”
沈見微看著他。“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顧硯洲了？”
這一聲“哥”叫得很輕，卻沒有半點撒嬌意味。沈知珩神色微變。
沈見微繼續：“我以前蠢，喜歡把錢和臉往別人腳邊送。但我不會一首蠢。”
沈懷序看她的目光有了一點變化。沈知珩沉默幾秒，拿起手機確認時間。
“到場以後別亂跑。”他說，“跟著我。”
沈見微站起身。
“謝謝大哥。”
“沈見微，”沈知珩說：“你最好真記住今晚說的話。”
沈見微回頭：“你也一樣。”
離開客廳時，她聽見沈懷序在身後說：“資料發我一份。”
沈見微回頭。沈懷序神色平靜：“你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標出來。”
沈知珩冷笑：“她能標什麼？顧硯洲名字嗎？”
沈懷序沒有接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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