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野笑了，眼尾微微挑起，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我憑什麼聽你的？”
沈見微看著他。
原身記憶裡，他就是憑著這股不聽勸的勁，一頭撞進別人設好的局。
沈見微語氣很淡：“你要是真閒，就回去山上跑你的車。”
賀聞野的笑一點點收住。他看著她，像第一次聽見她說這種話。
“聽著不像追星。”他嗤了一聲，“倒像來找人算賬。”
“看戲而己。”
“行。”賀聞野拖著腔調，眉眼還是那副不著調的樣子，“你最好真是看戲，別又把自己賠進去。”
這話說得不怎麼好聽，像隨口刺她。
沈見微卻聽出了原身記憶裡熟悉的彆扭勁。這個人從前也是這樣，明明想攔她，出口卻永遠像挑釁，難怪原身每次都能和他吵起來。
“操心你自己的車。”沈見微說，“別急著給人遞把柄。”
賀聞野沉默幾秒，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車頂，示意後面的司機過來挪車。
“你真不去找顧硯洲？”他又問了一遍。
沈見微連眼皮都沒抬：“不去。”
“那我去找他。”
“你去做什麼？”沈見微看著他，“替我把以前丟過的臉再撿一遍，還是替顧硯洲證明我身邊確實有一群會為了他發瘋的人？”
賀聞野嘴角那點笑僵了一下。
車庫裡有車燈掃過，亮白的光從他肩上划過去，又很快滅掉。他站在車窗外，黑色夾克被風吹得微微鼓起，整個人看起來仍舊桀驁，眼神卻比剛才沉靜了些。
沈見微說：“顧硯洲不值這個錢，也不值你跑這一趟。”
賀聞野盯著她。
以前沈見微聽見這句話，第一反應會是替顧硯洲辯解。她會說顧硯洲不是那種人，會說他只是太忙太冷淡，會說全世界都不懂他。
今天她坐在車裡，語氣輕得像在評價一件己經扔掉的舊東西。
賀聞野忽然把臉偏開，喉間溢位一聲很短的笑。
那點笑很快被他壓回去。他抬手蹭了下鼻尖，重新擺出一張誰都欠他錢的臉。
周寧從後視鏡裡看見這一幕，沒敢多看。她以前只見過賀少和沈小姐針鋒相對，倒是第一次見他把話咽回去。
就在這時，沈見微手機亮了一下。周寧低聲提醒：“沈小姐，顧硯洲團隊又發訊息了。”
沈見微接過手機，螢幕上的名字先跳進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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