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條鞭。”沈見微抬了抬腕，腕間舊鞭無聲垂下，“夠輕，夠韌，能纏劍奪刃，能借力回鋒，最好還能受得住我一身內力，不要抽幾場架就斷。”
謝驚寒沉默片刻，扯下腰間玉佩給她。
“三個月內把要鑄造的兵器圖紙和玉佩送到鑄劍山莊本部。身量、臂長、腕力、慣用手和常用路數，都寫清楚。一年後來取。”
沈見微接住玉佩：“爽快。”
武林大會前一夜，洛水鎮燈火比往常亮了一倍。
白日方硯案未定，謝驚寒又當眾質問鑄劍山莊舊案，各派沒人睡穩。
赤水渡裡孟知白的死訊也在這一天傳開。他替問劍宗接頭過天魔宮內應，手裡攥著林清辭最該封住的訊息。
蘇映雪翻過今日送來的帖子：“方硯被柳青門帶回去了，柳青門掌門不肯交人。他的事沒解決，反而還讓謝驚寒把蘇家也拉到漩渦之中。”
林清辭道：“幾頁舊紙，動不了蘇家根基。”
“可世人最愛聽這種舊事。”蘇映雪放下帖子，“如今不是證據夠不夠的問題，是盟主府和問劍宗的信譽在一點點消減。明日的章程，必須由我們來定。”
林清辭看向窗外。
他原本該在武林大會上押沈見微受審，揭她惡行，逼天魔宮來救，再當眾斬斷魔教援手。
可是從抓住沈見微開始，事情就一步步脫離掌控。
這次武林大會也是，局還沒開，臺下的人己經開始交頭接耳。
“林師兄，蘇姑娘，蘇盟主與問劍宗長老都在前廳，請二位過去說明方硯案的始末。”
林清辭看向蘇映雪，推門：“一起。”
前廳坐著蘇盟主、幾位掌門和名宿，天衡山莊兩名長老立在他身後。
問劍宗長老、靈霄門長輩、柳青門掌門，還有幾個被方硯案牽連得心中不安的小門派掌事人。
一個灰衣掌事攥著茶盞，終於忍不住開口：“林少俠，我們不敢替魔教說話。可昨日說證人交盟主府最穩妥，轉頭孟知白就在赤水渡遇襲。明日大會上，誰還敢把門下弟子交出去？”
方硯雖只是區區一小弟子，但他們這些小門派究竟也生出一種唇亡齒寒之感。
柳青門掌門看向林清辭：“方硯之事，明日大會上如何說？”
林清辭尚未答話，問劍宗長老己沉聲道：“魔教妖女最擅離間。方硯若無問題，沈見微為何偏偏盯上他？”
灰衣掌事低聲道：“她只是替方硯講了幾句話。”
前廳裡那點不安終於有了形狀。
蘇映雪柔聲道：“方硯曾替魔教傳信，此事己有證人。只是沈見微擅長混淆細節，才讓諸位一時疑慮。明日大會，本該先論魔教聖女殺陸長老、強擄江湖弟子、偷學各派武功之罪。”
廳中安靜片刻。
蘇映雪這番話說得周全。
若放在三日前，眾人大約己經順著她的話點頭。可方硯差點被推成替罪羊，孟知白又在赤水渡遇襲，幾家小門派掌事人彼此交換眼色，誰也沒有立刻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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