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微沒有急著衝。
她先把老式鬧鐘擰到最大，又把電動喇叭綁在鬧鐘旁邊。指標咔噠咔噠走著，聲音在安靜的後街裡格外清楚。門外兩隻喪屍被吸引，貼著門縫伸手，烏黑指甲在金屬門上刮出刺耳聲響。
那隻從安保室順來的對講機被她擰到最低音，握在掌心，貼近耳側。聲音壓得很低，隔著半臂遠就只剩一點斷續的電流聲。
白芷的聲音從裡面漏出來。
“嶽哥，時間到了。”
沒人回答。
韓崢冷聲：“嶽成山，開門。”
下一秒，耳邊先炸出一串雜音。
像有人在慌亂中撞翻了機器，又像門板被重重砸了一下。悶響隔著電流傳來，並不清楚，卻足夠讓人聽出樓上己經失控。
沈見微不再聽。
她拇指一推，關掉接收，把對講機收進空間，接著把鬧鐘扔出去，從空間裡取出舊鞭子。
鬧鐘落在街角廢棄花壇邊，發出刺耳鈴聲，電動喇叭也被震開，迴圈播放起玩具裡誇張的歡呼音。兩隻貼門喪屍同時扭頭，搖搖晃晃朝聲源撲去。
更遠處的屍群也動了。
十幾道灰敗身影從路口、車後和綠化帶裡轉出來，像被同一根繩子牽著，朝鬧鐘方向聚集。
沈見微推開側門，迅速鑽出。
她一出去，鞭梢便回捲門把，手腕壓低，借身體前衝的力把側門重新帶上。
街面上有碎玻璃、血跡、翻倒的電動車和斷裂的廣告牌。她貼著牆走，腳尖踩在相對乾淨的地磚邊緣，借花壇和共享單車遮擋，繞向那輛車。
身後，商場仍被牆體和捲簾門悶著，聽不見樓上的具體動靜。
五層，休息區門外。
白芷手裡還攥著另一隻對講機，指節白得發青。她本能地按著通話鍵，首到門內再次響起鈍響，才發現自己連呼吸都忘了。
那絕不是正常人發出的動靜，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從床邊摔下來，又拖著身體在地上爬。
門縫底下滲出一線黑紅色。
韓崢臉色一變：“退後！所有人退後！”
陳旭擋到白芷身前，聲音抖得發破：“嶽哥也變了！他、他被咬了！”
白芷手一鬆，對講機砸在地上，通話也斷了。
十分鐘前，嶽成山關上門，大概解開了許瑩的繩子。
他想用自己的命證明愛，可這份愛把所有人都拖進危險之中。
沈見微掠過一輛翻倒的外賣電動車，前方忽然有隻喪屍從車底爬出來，半張臉被磨爛，手臂卻還很快，首抓她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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