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棚裡的藤蔓確實在動。
陸青川站在車邊，臉色發白，嘴卻忍不住碎碎念：“不應該啊，這一片之前做的是抗旱砧木和攀援作物，藤本植物有趨光性，但不會這樣……不會像在找東西。”
沈見微沒有靠近。
她看見棚膜下方有幾具喪屍屍體。
可仔細看看，既不是被刀砍的，也不是被車撞的。
它們的腿被藤蔓纏住，身體拖在泥裡，胸口和腹部都有撕裂痕跡。幾條發黑的藤從屍體口鼻裡鑽出來，又慢慢縮回棚內。
陸青川聲音低下去：“變異了。”
“要過去看看？”
“不去。”他答得很快，“現在不知道攻擊邏輯，不知道傳播方式，不知道會不會寄生人。我才不過去送命。”
沈見微滿意地點頭。
還行，不是看見新東西就衝上去的科研瘋子。
她把車倒出去。
“先去南山。你把位置記下。”
陸青川抱著揹包上車，手還在抖，卻堅持把試驗棚在地圖上圈了個紅點。
接下來半天，兩人換著盯路。
沈見微開車，陸青川看地圖和路牌。
遇見落單喪屍，沈見微會下車清掉；遇見小股喪屍，她用護欄斷片、路牌鐵框和廢車零件練習金屬操控；遇見十幾只以上的屍群，她一點不猶豫，首接繞道。
陸青川再一次看見一截護欄斷片從地上彈起、硬生生偏開喪屍膝窩時，還是差點把地圖攥破。
上次情況危急，他只看見沈見微眨眼之間便能殺人；現在坐在車裡看得清清楚楚，才知道還有異能的事。
“這是異能？”
“大概。”
“你覺醒多久了？”
“快半個月了。”
陸青川默默看了一眼被釘穿膝蓋的喪屍，又看了一眼沈見微發白的手指。
“會不會過載？”
“會。”
“那你別硬撐。”他說完又覺得自己多嘴，趕緊補一句，“我的意思是，南山基地既然還在廣播，就說明他們那還有幸存者。活著到那兒比路上多殺幾隻喪屍更重要。”
沈見微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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