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搬運員突然丟下彈藥箱，喃喃說女兒在前面。
旁邊同伴一把將他按倒，拿冷水澆在他臉上。
“崗哨編號！”
搬運員渾身發抖：“我……我在西號補給線。”
“西號補給線沒有你女兒！”
他哭著爬起來，重新抱起彈藥箱。
醫院走廊也遭了襲。兩隻異能喪屍從側牆破口衝入，一隻吐出腐蝕黑液，一隻手臂覆蓋石質硬殼。護衛隊第一輪子彈只打碎硬殼邊緣，沒能穿透頭顱。
顧明瀾被推到資料室後方，仍在喊：“被抓傷的先打阻斷針劑！登記時間！不要亂用庫存！”
走廊另一頭，一個民兵捂著小臂被拖進臨時隔離點。
傷口不深，只是被碎裂門板帶過的屍血擦到，可他臉己經白得像紙。
醫務員問他姓名編號，他哆嗦著報完，針劑立刻推進去。幾分鐘後，他沒有病變，只是靠牆大口喘氣。
這足夠讓旁邊幾個人重新握緊武器。
沈見微趕到時，黑液己經燒穿一扇鐵門，旁邊還有溶解的人體組織。
她抬手牽動門框殘片，殘片像一片片窄盾擋住飛濺的腐蝕液。逐風劍貼著她腕側一轉，避開硬殼，刺進石甲喪屍眼窩。
另一隻噴液喪屍撲向她。
她沒有後退。輸液架、門把手、碎鐵釘同時震動，十幾枚小件從側面打進喪屍面部，再牽動逐風劍補最後一擊。
劍鋒穿過太陽穴，攪碎腦內晶核附近的黑色組織。
喪屍倒下。
醫院的人都撥出一口氣。
“換人守走廊。”沈見微說，“別讓高階喪屍把我困在這裡。”
外基地護衛隊長立刻帶人補位。
午夜時，外線通訊裡不斷冒出求救雜音。
有女人哭著說孩子被困在樓裡，有老人喊南山開門，也有陌生基地斷斷續續報座標。
電流聲刺啦作響，真假混在一起。
程遠山只看了一眼記錄員。
“非固定編號、非約定燈號、非二次回撥確認，一律按夢魘誘導處理。”
她沒有心軟，也沒有為了任何一條未經確認的求救打亂防線。
夢魘的幻覺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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