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微伸手想把那張臺本拍掉。
手指穿了過去。
她只能看著那個“自己”一點點熟練。
熟練到能把別人一句話剪成十種惡意，熟練到知道什麼時間發影片流量最高，熟練到聽見誰崩潰住院，第一反應不是停手，而是笑著說“我又贏了”。
最後，那幾個人真的活不下去了。
螢幕上出現黑白頭像、停更公告、門口花束。
評論區短暫沉默，又開始新一輪狂歡。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這就是報應。”
“爽文照進現實。”
那個“沈見微”坐在滿屋補光燈裡，面前堆著樣品和首播指令碼。
她開始帶貨。
她會笑著說“寶寶們別怕，我陪你們反擊所有霸凌”，也會在下播後盯著差評，眼神一點點陰冷下去。
每一句質疑都像舊傷口重新裂開。
每一個說她賣慘的人，都像當年推她進熱搜的人。
她恨不得他們都閉嘴。
永遠閉嘴。
首到某一天，她真的衝進一個噴子的家裡。
門鈴聲、爭吵聲、鄰居的尖叫聲混在一起。
刀落下去的時候，那個“沈見微”的臉上不是快意，而是一種空到極點的茫然。
警笛聲響起。
原身父母站在警戒線外，哭得幾乎站不穩。
鏡頭仍然在拍。
彈幕仍然在滾。
“她終於瘋了。”
“我早說她有問題。”
沈見微站在旁邊，冷意從脊背一路爬到指尖。
這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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