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這段處理得很好，情緒很足。沈玉，你很有天賦。”
旁邊有家長附和：“小玉確實有靈氣，家裡也捨得培養。”
老師又看向門外，像順口開玩笑。
“還有這麼寵你的姐姐，每次都陪著等。”
走廊裡有人跟著笑。
“我要有這樣的妹妹，我也要把她像公主一樣寵著。”
周圍人都笑起來。
可落進原身殘留的記憶裡，卻像一把軟鈍的小刀，一下一下磨過。
陪妹妹上興趣班，是應該的。
好吃的讓給妹妹，是應該的。
沈玉回家後有切好的水果，是應該的。
妹妹被人喜歡、被人照顧、被人放在心尖上，也是應該的。
至於沈見微，她好像生來就該坐在門外那把硬椅上，幫沈玉看書包，看外套，看水杯，再把自己的書攤在膝蓋上，裝作這樣也能學習。
她好像生來就該是妹妹的影子，一生的使命就是守護她。
沈見微翻了翻英語卷子。
單詞認識她，她不太認識單詞。
再看包裡的數學練習冊，集合、函式、方程組、數列、幾何，每個字都透著一種久別重逢的陌生。
沈見微看了一眼手錶，八點三十七。
沈玉這節課九點二十結束，從興趣班到家，走大路十八分鐘，中間有便利店、藥店、兩個小區門崗和一整條亮著燈的主街。
她像沈玉這個年紀時，早就自己上下學了。
下學的早，還要去接沈玉。
中途休息時，玻璃門被推開，幾個女孩說笑著出來。
沈玉走在最中間，額前有一點細汗，臉頰被琴房暖氣燻得微紅。
她看見地上的保溫杯，腳步頓了一下。
“姐。”
她聲音不高，但很悅耳。
沈見微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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