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走時，樹蔭下的土狗也來了興趣，噌地站起來，尾巴甩得飛快。
堂哥說：“它叫大黃，就喜歡出去湊熱鬧。”
沈見微看了眼興奮得快原地蹦起來的狗。
下一刻，大黃衝出院門，又時不時站住回頭看，像在催促她們。
幾個孩子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
田埂比較窄，風從稻葉上掃過去，一層一層往遠處翻。
大黃在前面撒歡，跑幾步就站住回頭看她，舌頭吐出來，像是在催人快點跟上。
沈見微跟著它踩上田埂，很快調整好步子，腳尖踩穩泥邊，沒讓自己滑進水溝裡。
堂哥在後面喊：“哎，你跑得還挺穩啊！”
沈見微回頭，額前碎髮被風吹起來。
“它還挺會帶路。”
“那當然，它追雞可厲害。”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大黃突然往路邊一撲，驚得幾隻雞撲稜著翅膀竄進菜地。
幾個孩子立刻亂成一團。
“別踩到菜啊！”
“大黃！回來！”
“雞往那邊跑了！”
沈見微被小孩嘰嘰喳喳的話包圍，卻忍不住笑起來。
她繞過菜畦，伸手攔住一隻鑽到黃瓜架底下的母雞，還得抬腳避開又興沖沖撲回來的大黃。
雞毛蹭過手背，癢得很，雞還在手裡掙扎，險些抓不住。
她忽然想起原身從前的暑假。
原身也來過鄉下，卻總是跟在沈玉身邊。
沈玉怕狗，她就擋著狗；沈玉怕曬，她就替她拿傘；沈玉不想下田，她就陪她留在屋裡。
屋外有蟬聲、稻田、涼水西瓜和一群瘋跑的孩子，可原身卻總是隔著窗戶看熱鬧。
如今窗戶消失了。
她把雞放在菜園外，覺得這具身體終於活泛起來。
傍晚時，大伯說家裡的稻子差不多該收了，明早先劃出一小塊，讓幾個孩子也跟著體驗體驗。
“誰去割，回來獎勵西瓜和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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