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開始留心秦以棠。
自習課上，陸懷川低頭寫題，秦以棠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的側臉上。
一旦有人看她，她又會很快把視線挪開。
數學課後，陸懷川被老師叫到講臺前幫忙分卷子。
秦以棠原本和同桌說著話，聽見他的名字，聲音便低下去，眼睛忍不住追過去。
沈玉託著下巴看了幾次，心裡便明白了。
秦以棠喜歡陸懷川。
而陸懷川對自己多看一眼，多說幾句話，都會像一根小刺扎進秦以棠心裡。
她突然起了一點惡劣心思。
那天課間，陸懷川又在給她講題目。
“這題你少看了一個隱含條件。”他說。
他站得近，袖口擦過她桌沿，聲音壓得很低。
斜後方，秦以棠翻書的動作停住了，書頁懸在指尖，半天沒有落下去。
沈玉順著陸懷川的筆尖看了一會兒，忽然抬眼。
“陸懷川。”
“嗯？”
“你知道秦以棠喜歡你嗎？”
陸懷川的筆尖頓在紙上。
他下意識回頭。
秦以棠正看著這邊，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目光，臉色一白，立刻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把那頁書翻過去，桌腿都被她碰得響了一聲。
陸懷川皺了皺眉，很快又看向沈玉。
“我不知道。”
沈玉手裡轉著筆，神色很平靜：“哦。”
她越平靜，陸懷川反而越像被逼著自證清白。
“我和她真的沒什麼。”他聲音比剛才急了一點，“她有時候問我題，我只是同學之間幫忙。”
沈玉彎了彎眼睛：“我也沒說你們有什麼。”
陸懷川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他盯著她臉上的笑，怕她不信，又補了一句：“我對她沒意思。就算知道，也不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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