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微伸手，把她指間的酒杯拿遠了些。
那張從小被誇到大的臉，在夜色裡仍舊漂亮得驚人，像一枚精心篆刻的玉，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你喝多了。”
沈玉盯著她，眼尾有些發紅：“我沒醉。”
這頓飯最後散得很安靜。
沈玉站在餐廳門口，披著外套，看沈見微叫了代駕開車離開。
江風把她的裙襬吹得貼在腿邊，她沒管手機裡的訊息，繞著江邊慢慢走著。
從那以後，姐妹倆依舊聯絡。
沈玉會把資源往沈見微那邊遞，沈見微公事公辦，當成合作伙伴一般往來。
沈父沈母那邊沈玉管得很好，沈見微幾乎是甩手掌櫃。
沈見微和夥伴們開的公司叫澄野互動，她們後來又做了幾款遊戲。
最初那款遊戲讓她們成立了公司，開始創業；第二款爆火後，團隊從十幾個人擴到上百人，基本站穩了腳跟。
再往後，有一款遊戲好評如潮，玩家在評論區大力推薦；也有一款上線後不溫不火，論壇裡天天吵，說她們是不是江郎才盡。
那些年，她們摔過跟頭，換過引擎，砍掉過做了一年的新遊戲，也在凌晨三點想著公司未來發展沉默到天亮。
首到《山海歸潮》立項。
這是澄野互動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3A大作。
訊息剛放出來，唱衰聲比預熱影片更先出圈。
有人說國產遊戲別碰開放世界，有人說她們前幾款都偏小而美，突然做大製作肯定翻車；還有人說澄野互動飄了。
上線前一天，澄野互動的燈亮到深夜。
會議室裡，幾個負責人輪流彙報。
沈見微站在落地窗前，銀髮那一縷己經長長，壓在耳側。
她看著網上邀請來提前試玩的博主發出的好評影片引起的討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江照月在宿舍本子上畫的那個小小起點。
她說：“開吧。”
僅三天，《山海歸潮》全球銷量就突破一千萬份。
熱搜從國內衝到海外。
玩家在遊戲裡追逐青銅神樹下的日出，學著念那些拗口的古地名，遊戲裡的鼓點和笛聲被無數人翻奏、配舞。
海外論壇開始研究山海異獸、古蜀紋樣和歸墟傳說，有人穿著遊戲裡的羽紋披風去漫展，連國內博物館都趁勢開了聯動展。
江照月沉穩了許多，己經沒有以前那麼跳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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