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帶土還想說什麼，百無憂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他說：“你這傷想不想治？”
沒等帶土回答，他繼續道：“想治我帶你去與謝野醫生那裡，不想的話，你是要這麼放著還是戴面具？酷炫的面具也挺多的。”
帶土嘴巴一張一合，雙頰再次鼓成河豚的形狀。始祖母只是說他不吃告狀這招，沒說不吃撒嬌這套啊。
他嘟噥著：“每天都悶在家裡好無聊的啊。”至於學不學習的，他都是吊車尾了哪裡會喜歡學習。
還要重新學一門語言，那些知識學了對他也沒什麼用處啊。可他也看得出來始祖母不是會輕易改變主意的人，腦門瓜子繞了一圈，道：“我不想治傷，這傷疤我留著有用。”
百無憂：“比如？”
帶土得意的道：“有個我一定要弄死的崽種，我要頂著這個傷殺死他，讓他在極度悔恨之中死掉！”
百無憂不理解，但他尊重。“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讓對方後悔，你這樣還說不想讀書？不讀書放你出去當街溜子小混混敗壞門風嗎？”
帶土：==？
這反應不對勁啊，難道不想知道那個崽種是誰嗎？不想知道這傷、這仇怎麼來的嗎？
百無憂看穿他的想法，擺手說：“又不是三歲了我管那麼多幹嘛，反正阻止了也沒用。”他們家的孩子心眼都特別小，尤其是對外人，“反正你注意點，這個世界還是講法律的，傷害別人是要被抓去警察局的，我可不想捨去這張臉去那裡撈你。”
“哦。”帶土終於明白泉奈為什麼那麼喜歡哦了。“我不想治療，但我想出去。”
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我被一個心理變態的老頭子抓走，關在地底下好久了，吃得差就算了，那裡還潮溼，睡覺也不踏實。我要剪頭髮，還有還有，我在後勤那邊沒找到喜歡的衣服，面具也是，我都要買！”
說完他抓著百無憂的袖子，可憐巴巴的仰著頭看他：“好嘛好嘛，始祖母，不帶我出去，我就要長蘑菇了。你捨得你可愛的乖孫孫受這種苦嗎？”
百無憂：……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自然是不捨得的。他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帶土的腦殼。
帶土很僵硬，但他沒躲，還故意睜大那唯一的眼睛，看起來更加可憐了。
那小紅眼裡的蝌蚪就跟活的一樣，還會動。
百無憂：“行吧，那你和鼬一起去。”
帶土才不管帶不帶上鼬，只要能出去他的目的就達到了。當下笑了起來：“我就知道始祖母最好了！”
“有個要求。”百無憂豎起一根手指，“不許再叫始祖母，要麼叫爺爺，叔叔也行。”
帶土：“好的奶奶！”
回答他的是臉頰被往外拉扯的痛感。總算逼得帶土喊了一聲無憂大人。
百無憂：不聽話的臭小鬼。
“我也能去嗎？”鼬已經站起身，這麼問著。
他看起來有些侷促。百無憂懶得分辨他這是演的還是真的，反正對他都沒差。“多接觸下外界總是好的。但先說好，一定要跟緊我不要惹事。當然了，如果是對方主動找上門，也不用怕事，大使館的戰鬥力還是很強的。”
鼬嗯了一聲，這才坐在桌子邊上，開啟那份早就冷了的便當，也不管是什麼賣相，一口一口的往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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