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卡卡西12歲,已經是木葉的上忍。少年天才即便見慣了外面的爾虞我詐,仍能在父親的羽翼下保留一絲少年的童真。
見過父親在村內的好人緣,甚至能與木葉三忍相提並論。
見識父親保護同伴卻反被背刺,村裡人的口碑逆轉。
親眼見到父親自盡。
親眼見到同伴為救自己而死,親手殺死另一名同伴,再失去自己敬愛的師父和師母……
按照始祖母的說法,嘗過童年滋味的人在人生最至關重要的性格塑造期卻接連遭遇此等鉅變,沒有真抑鬱都算是好事。
在四代夫妻死後,卡卡西依舊在暗部,在外執行任務,就像是一臺機器。要不是三代火影還顧惜他的身份跟戰力,在一年前將他轉為帶隊上忍,估計這人早就已經摺了。
在成為帶隊上忍後的這一年裡也是消極怠工,至今未帶出畢業的學生。
富嶽還記得木葉朔茂,印象深刻。算不上是朋友,但對方給他留下了很多好印象。不像是其他木葉忍者,木葉朔茂雖然不至於主動親近他,但也不會因為他是個宇智波而有偏見。
對那個人來說,只要是為木葉做正面之事的人,即便是一名下忍也值得他尊重。
這樣的一位平易近人公平公正的強者。
富嶽看著卡卡西的臉,從上面看到了旗木朔茂的影子。卡卡西長相比較像他的母親,但也確實遺傳了部分他父親的容貌。
他抿著唇,悶聲說:“帶土還活著。這隻眼睛會交給他。”
旗木卡卡西已經很少這麼情緒外露過。他的眼睛瞪得出奇的大,震驚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純然的震驚,甚至讓他的內心無法翻湧出名為其他情緒的東西。大腦受到如此強烈的衝擊,已經徹底失去了對錶情和肢體的管理。
在富嶽摘除掉寫輪眼的這個時間裡,他都沒能回神,身體一動不動,就像沒有感覺到痛。
直到寫輪眼被封印進卷軸,他那僅剩的一隻眼才動了,緩慢的移動著看向那隻寫輪眼,那眼裡流露出的是旁人難以分辨的,過於複雜而強烈到,反而讓眼睛蒙上一層厚重陰影的情感。
同時蒙上的,還有眼淚。
他的聲音沙啞無比,聲音和眼淚同時落下:“還活著……啊……”
他閉上了眼,泣不成聲:“好樣的,帶土。你還活著啊……”
他不去好奇帶土怎麼活下來的,為什麼這麼多年沒出現過,為什麼不來見他。
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知道對方還活著,他就滿足了。即便是下一秒在此死去,也能含笑九泉。
富嶽心情微妙。
身後的八代湊過來說:“這不行吧族長。他這麼開心呢,死了的話直接就地成佛了。”
富嶽瞅他,八代瞅回去。
富嶽艱澀的說:“別拱火,有點長輩的樣。”你比火拱大呢!也要陪那些小姑娘小夥子胡鬧嗎?!
但確實,現在殺了卡卡西就跟獎勵對方一樣,富嶽也覺得心情無比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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