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機械狂犬的妄想
夜色已深，廢土上的氣溫降至零下四十度。
懸停在C3區上空的“深淵號”殲星艦內，卻是一片溫暖如春。
今天的營業已經結束，周野正帶著幾個新招募的幫廚，在下方地表的“普通大堂”裡收拾殘局。
而高空之上的艦長指揮艙內，冰原熊掌濃湯的馥郁脂香尚未散去，殘餘的溫熱氣息讓人四肢百骸都沉浸在慵懶的舒適中。姜禾靠在操作檯前，清點著今天入賬的三百多顆中階晶核，盤算著明天該進些什麼高階食材。
“咔噠。”
指揮艙的自動門發出一聲輕微的短路聲。
緊接著，艙內的恆溫系統彷彿被某種陰冷的能量干擾，溫度暴跌。控制檯上的照明燈閃爍兩下，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機油味與揮之不去的血腥氣，粗暴地破壞了原本溫馨的廚房氛圍。
姜禾眉頭微蹙，手裡的動作停下，不動聲色地將那把淬鍊過的解剖刀滑入掌心。
在廢土上，能悄無聲息避開殲星艦外圍警戒網潛入指揮艙的，絕非等閒之輩。
“嗒......嗒......嗒......”
沉重而極不協調的腳步聲從昏暗的走廊深處傳來。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姜禾......我終於......找到你了......”
伴隨著這聲極其沙啞、宛如兩塊生鏽鐵片摩擦般的聲音，一個高大的黑影從走廊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看清來人的瞬間，姜禾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畸形、可怖的半機械怪物。
他的右半邊身體還保留著人類的形態，皮膚蒼白得像死人；左半邊身體從脖頸到手臂再到大腿，全部被冰冷的深黑色星際合金取代。裸露的金屬縫隙裡，流淌著慘綠色的高壓能量液。左眼是一顆正瘋狂轉動、散發著猩紅光芒的機械義眼。
雖然面目全非，姜禾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顧沉舟？”姜禾看著他，語氣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絲純粹的驚訝，“下水道的老鼠都沒把你啃乾淨，命夠硬的。”
“託你的福，我還活著。”
顧沉舟那隻猩紅的機械眼死死鎖定著姜禾，機械合成的嗓音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狂熱，“我從地獄裡爬回來了。姜禾，你看，我現在擁有了星際聯邦最頂級的機械改造軀體，我體內流淌著堪比SS級變異獸的暗物質能量！”
他抬起那條粗壯的機械左臂，對著旁邊的超合金艙壁隨手一揮。
“轟！”
堅不可摧的艙壁上直接被砸出了一個深坑，火花四濺。
“我變強了！我現在比這個廢土上任何人都要強大！”
顧沉舟一步步逼近姜禾，那張半人半鬼的臉上，扯出一個極其扭曲、痴迷的笑容。
“我原諒你了，姜禾。我知道，你之前把湯餵給野狗故意羞辱我，是因為你氣我沒保護好你，氣我被林晚那個賤人矇蔽了雙眼。你只是在跟我鬧脾氣，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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