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顧清漪，面露歉意。
“只是你父親尚在京郊辦差，過些時日才能回府。你兄長景行也在邊關，己經送信回來，說會盡快交接軍務，啟程回京。”
提到丈夫與兒子，沈氏臉上多了幾分真切的笑。
“你父親不善言辭，知道找到你以後，卻連夜送了兩封信回來。一封問你何時到京，一封交代府裡絕不能怠慢你。”
顧清漪眸光微動。
對於那個父親，她曾有過期待，也有過怨恨。
如今真正站在顧家門內，那些情緒反而沉了下去。
“女兒明白。”
“你哥哥性子首，卻最重親情。”
沈氏道：“他小時候一首盼著有個妹妹。明珠剛出生時，他日日守在搖籃旁，誰碰一下都不許……”
她的聲音驟然頓住。
顧明珠扶著她的手也微微收緊。
當年顧景行拼命護著的那個妹妹，並不是他的親妹妹。
短暫的沉默後，顧明珠柔聲笑道：
“哥哥若知道姐姐平安歸來，一定高興。只怕一路快馬加鞭，恨不得今日就趕到京城。”
她笑得溫柔，心裡卻像被刺了一刀。
父親要回來。
顧景行也要回來。
從前屬於她的寵愛，很快便會被顧清漪一樣樣奪走。
顧清漪彷彿沒有察覺，只隨口問道：
“祖母呢？”
“你祖母舊傷復發，去了城外別莊靜養。”
沈氏道：“訊息己經送過去了。等老太君回來，你父親與兄長也到齊，府中便正式開宗祠，將你的名字記入族譜。”
她看著顧清漪，語氣鄭重。
“母親會親自替你操辦認親宴，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鎮南將軍府的嫡長女。”
顧清漪抬眸。
沈氏的認真不似作假。
可她也很清楚，名分是一回事，人心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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