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行笑了一下。
“不錯。”
“那兄長還查到什麼？”
顧景行收起銅錢，目光向西周掃了一眼，見青竹守在不遠處，才道：“魏王與睿王，絕非外頭傳的那般和睦。”
“睿王掌兵，魏王拉攏文官。兩人或許都不願讓旁人坐收漁利，卻也絕不會容忍對方把手伸進自己的地盤。”
顧清漪微微蹙眉。
她上一世死得太早，只知道顧明珠攀著睿王府的勢，在京中風光無限。她從未想過，顧明珠背地裡送出去的三萬兩，會牽出另一個王府。
顧明珠借睿王府威勢壓將軍府。
轉頭，卻拿將軍府的銀錢去填魏王那邊的窟窿。
這不是簡單的貪婪。
這是把兩位皇子都當成了她能隨意擺弄的棋子。
顧清漪忽然笑了。
那笑意極淺，落在顧景行眼裡，卻比冬風更冷。
“顧明珠當真是好本事。”
“她以為自己是在替魏王送錢，或許還以為自己攀上了另一條更穩的路。可她忘了，借勢的人最怕的，不是勢弱。”
顧景行挑眉：“那是什麼？”
“是兩股勢，都知道她在借。”
顧景行眸光一亮。
顧清漪抬眼望向京城夜色將起的方向。
“至於魏王那邊，”她輕輕撫平袖口，
“趙銳今日披著睿王府的皮，進我海棠苑搜人，搶我證物。他既然這麼喜歡替睿王辦事，城南錢莊出了亂子，自然也該先想到睿王。”
她停了停，唇角彎起。
“只需留下一點足夠讓人誤會、卻不足以坐實的東西。魏王會自己去猜，睿王也會自己去查。”
“到那時，顧明珠送出的三萬兩，便不再是顧家的私事。”
“而是有人借將軍府的銀子，替皇子府邸暗中轉移錢財。”
顧景行猛地一拍掌。
“好！”
他笑得暢快，轉而又收斂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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