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官府文書，沒有東家手令，深夜帶人闖入顧家產業，澆油燒賬。”
“趙統領這身王府的衣裳，穿得比皇城司還威風。”
趙銳眯起眼：“顧少將軍說這些話，可有證據？”
“你站在這裡，就是證據。”
一道清淡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
顧景行猛地轉頭，眉頭頓時擰緊。
顧清漪披著月白斗篷，踩著薄雪走進院中。青竹跟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隻烏木匣子。
“不是讓你在馬車裡等著？”顧景行壓低聲音，明顯動了怒，“這裡若還有埋伏怎麼辦？”
顧清漪瞥了一眼被親衛按住的夥計，又看了看己經被封死的兩道院門。
“兄長的人把刀都架到他們脖子上了。”
她語氣散漫，甚至帶著一點笑。
“我若還不敢進來，豈不是辜負了兄長這番陣仗？”
顧景行被她堵得沒話，臉色依舊不好看，卻側身擋在她與趙銳之間。
趙銳將兄妹二人的動作看在眼裡，眸底陰翳更深。
“顧大小姐深夜帶兵闖入商鋪，莫不是覺得鎮南將軍府能凌駕於律法之上？”
“趙統領這句話問得好。”
顧清漪走到長案前。
青竹開啟木匣，裡面整齊放著祥瑞綢緞莊的地契、鋪契、沈氏親筆手令，以及將軍府主母對牌。
顧清漪拿起手令，展開給眾人看了一眼。
“祥瑞莊是我母親的陪嫁產業。我奉東家手令，帶府中親衛查驗鋪面，有契書，有對牌，也有掌櫃歷年簽押。”
她將手令重新放回匣中，抬眼看向趙銳。
“我的東西己經拿出來了。”
“趙統領的呢？”
院中驟然安靜。
顧清漪輕輕一笑。
“睿王殿下命你燒賬的手令，不妨也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趙銳臉側繃緊。
他沒有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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