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霽替顧婉清取下珠釵時，釵腳勾住了兩根頭髮。
顧婉清輕輕吸氣。
“你便不能輕些？”
韓霽將斷髮攏入掌心，神色不變。
“方才罵人的時候，沒見你覺得疼。”
“他該罵。”
“是該罵。”
韓霽把珠釵放入匣中，沒有替顧擎天辯解。
顧婉清揉著額角，餘怒未消。
“我大哥在軍中犯了錯，知道領軍棍。到了清漪面前，卻只會送東西。”
“因為軍棍捱過便算了。”韓霽扣上匣蓋，“女兒受過的苦，他挨多少棍都抵不了。”
顧婉清動作一頓。
韓霽沒有再說，只替她換了一盞溫茶。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爭執。
“姑娘，夫人正在歇息，容奴婢先進去通報……”
“不必。”
簾子被人掀開。
韓雲舒站在門口，一雙杏眼泛紅，手中緊攥著繡花荷包。
顧婉清看向守門丫鬟。
丫鬟慌忙跪下：“夫人，姑娘不許奴婢通傳。”
“出去吧。”
顧婉清遣退下人，這才看向女兒。
“你在外面聽了多久？”
“舅舅走之前，我便來了。”
韓雲舒走進堂中，聲音壓著委屈。
“母親從長公主府回來以後，句句都在說顧清漪。如今為了她，還要動用侯府的人脈。”
“所以呢？”
顧婉清的平靜讓韓雲舒越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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