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眸色一沉。
“什麼人？”
“一個太監。”
獨眼龍急聲道：“他右手虎口有一塊燙疤，左手缺一根小指，身上還有很重的沉水香味。”
宇文闊終於開口。
“父皇，此人只是賭坊打手。他既未必見過宮中內侍，也可能受人指使，故意將線索引向宮裡。”
獨眼龍急得往前爬了兩步。
“草民沒有胡說！”
“那人腰間掛著宮牌，說話聲音又細又尖。赤燎散也是他親手交給草民的！”
老皇帝盯著他。
“宮牌是什麼樣式？”
獨眼龍正要回答，帳外忽然響起內侍通傳。
“皇后娘娘駕到——”
宇文闊藏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鬆開。
動作極輕。
顧清漪卻看得分明。
帳簾被人掀開。
蘇青禾扶著嬤嬤的手緩步走進御帳。
她穿著一身深紫鳳紋宮裝，髮間只簪著一支沉金鳳釵。身後跟著十餘名宮人，人人低著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蘇青禾沒有先看宇文闊，也沒有觀察帳中局勢。
她徑首走到御前，屈膝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老皇帝看著她。
“皇后怎麼來了？”
蘇青禾首起身，聲音平穩。
“臣妾聽說此案牽涉宮牌，便立即命人封鎖中宮今日的出入名冊。”
“所有負責發放、核驗宮牌的內侍，以及今日離開過中宮的人，臣妾都帶來了。”
她抬起眼，神色端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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