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闊的話落下,大堂內只剩炭火炸開的輕響。
顧明珠垂在袖中的手指,緩緩收緊。
宇文闊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張泛黃的畫像上,神色淡淡。
“當夜風雪極重,刺客蒙面,本王未曾看清她的全臉。”
沈氏壓在袖口上的手指鬆了半分。
然而下一刻,宇文闊又道:“本王只記得,她身量不高,左肩似有舊傷,出刀極快。”
顧擎天按在刀柄上的手驟然繃緊。
宇文闊抬起眼,眸光自顧清漪臉上掠過。
“至於畫像所繪之人,是否便是眼前之人,刑部自會憑人證、物證核驗。”
“在查明之前,誰也不能憑一幅畫像給顧大小姐定罪。”
這話聽著兩不相幫,卻替顧清漪劃出了一道界限。
柳慕白立刻接過話頭:“魏王殿下說得是。安南行刺乃是朝廷重案,顧大小姐與畫像上的人有如此多相似之處,總不能因為她如今是顧將軍的嫡長女,便輕輕揭過。”
顧擎天猛地看向他,目光森冷。
“柳公子今日倒比刑部尚書還忙。”
“人尚未查清,便急著替刑部定案。怎麼,成國公府何時也管起謀逆案來了?”
成國公坐在席間,臉色鐵青。
柳慕白今日若只是喝醉鬧事,他尚且能命人拖回去打一頓。
可現在牽扯的是安南舊案、魏王遇刺、刑部卷宗,連太子都在場。
成國公只恨當年管教得太遲,才養出這麼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家裡那麼多兒子,為何偏偏讓這個東西活到了今日。
“孽障。”
成國公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柳慕白臉色發白,仍硬著頭皮道:“父親,兒子只是擔心朝廷法度……”
“你再叫我一聲父親。”
成國公抬眸,聲音不高。
“我便讓人把你拖出去,先打斷兩條腿,省得你往後還會走路。”
柳慕白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閉嘴。
顧明珠卻在此時緩緩上前。
她眼尾泛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向顧擎天時,滿是被誤會後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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