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房內，斷指內侍跪在地上。
他缺了半截的小指壓在膝頭，臉色灰敗，額上全是冷汗。
“血書要送往含章坊西巷。”
“到了巷口，自會有一頂青帷轎來取。”
謝懷安問：“轎中是誰？”
“奴才沒見過臉。”
斷指內侍喉結滾了滾。
“宮裡的人，都叫她柳夫人。”
“你替她送過幾次東西？”
“三次。”
“前兩次送的什麼？”
“一回，是水雲間的香方。”
“另一回，是榮華堂舊僕的名單。”
顧清漪按在供狀上的手停住。
“名單上有趙誠？”
斷指內侍抬頭看了她一眼，立刻又將頭低下。
“有。”
“趙誠如今何處？”
“奴才不知道。”
他嚥了口唾沫。
“柳夫人只說，趙誠知道得太多，不能繼續留在將軍府。”
顧清漪盯著供狀上的名字，半晌沒有出聲。
趙誠失蹤半年。
顧明珠偏偏在今晚的血書中提到了他。
而且，“趙誠”二字寫得比旁處更重。
那不是無意留下的筆痕。
是顧明珠在敲門。
她不知道門後是誰，便故意丟出一個危險的名字，等裡面的人先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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